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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有两米远,靠在洞壁旁,闭目养神。
“他要干嘛。”龙屠小声嘀咕。
叶雨初静观其变,目光在那二人身上逡巡了一圈。
说实在的,分明覃贵举止更怪异一点,但偏偏望向姬云都,瞧着她笔直如松竹的修长身影,就鬼使神差挪不开眼。
覃贵全被抛之脑后。
姬云都离火堆有点远,光线黯淡。她也没将面具摘下,五官全被狰狞面具遮住。
但面具下露出一点尖瘦的下颌骨,却小巧漂亮,勾引目光追随而下。
细瘦脖颈白皙修长,如同上好的象牙白瓷,温润生光。
墨色发丝湿透,发髻微微散乱,如云的鬓发半垂在颈边肩头,蜿蜒至锁骨位置。
优雅纯净的白,冲入深沉浓烈的黑,似乌刀琢芙蓉冰玉,工笔点墨勾梨花,无端惊心动魄。
方才攀岩出汗,冲锋衣拉链被拉开,外套敞着,露出里面衬衫。
她抱臂环胸,双臂交叉在胸下,误打误撞起了腰带的作用,柔软饱满的胸廓如珠玉小山,不经意间勾勒风情。
哪怕气质冰冷肃然,鬼面狰狞凄厉,还是教叶雨初心跳变快,耳后发热。
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如是惊鸿照影来。
我这个胆大包天的俗人,就是参拜宝相庄严的神佛,也免不了萌动痴心妄想,生出纷纷情思。
“妈呀,他疯了吗。”龙屠蓦地惊叹,震醒叶雨初。她强逼自己转移目光,这一下被惊得不轻:
覃贵在……换裙子?
他在腰上系裙带,黑底印红花布料,下垂密密流苏穗。
那“裙子”和一般的不同,更像是古代的蔽膝,穿孔用麻绳系结腰间,每片蔽膝上还坠着铃铛,看起来很重。
她记起大学时风俗史老师偶尔提到的一个细节,登时喃喃:“八幅罗裙?”
龙屠没听清:“什么?”
虎峒村和龙山县距离比较近,很可能也是土家族一支。
老土家族有巫术信仰,认为族人中存在能与天神沟通的大巫“梯玛”。在旧中国,梯玛的权力比现在还要大得多,全族人的丰凶祸吉都必须请示他。
历代梯玛多是男性,但祭祀时,为了取悦神灵,梯玛多要扮作女巫。“八幅罗裙”就是用来打扮的,梯玛穿着它祭祀,娱神媚神。
看来覃贵不仅是村长,还是梯玛。
姬云都还是垂眸静立,远远站着,不闻不问。
覃贵套好八幅罗裙,拿起铜铃,从蛇皮口袋里翻出东西别在腰间,最后竟掏出把明晃晃的刀来——
“他要干啥!”龙屠坐不住,忙要起身,被叶雨初赶忙按下。
那是“师刀”,祭祀当中的体鸣性乐器,估计龙屠从前未曾见过。
但叶雨初还算清楚:这种刀看似锋利,实质上不开刃,也没杀伤性,不过是伴舞的乐器。师刀主体是一尺半长的大铁刀,刀柄处连着直径约四十公分的大铜圈,十一个小圈套挂在大圈上。
覃贵摇了摇,师刀一舞,铜圈共鸣,饰片碰撞,哗哗作响。他绕过火堆,将她俩看做空气,目不斜视往洞口走去。
叶雨初目光追随他的身影,静观其变。
外面天色已经黯得入夜,雨声依然劈啪作响,毫无变小之势。覃贵把腰上别着的东西取下,放到嘴边。
吹响牛角,呜呜低鸣。
八幅罗裙、师刀、牛角、还有八宝铜铃,所有梯玛“作法”需要的法器,覃贵都已备齐。
外面风雨大作。
他跳起步子,八幅罗裙上铜铃叮当不断;甩着师刀,铜片也在作响。一时间完全盖住了洞外的风雨声。
忽地一嗓子吼了出来,唱给远古神祇的歌谣,传承千百年而未变,又在这片天地再度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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