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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和盘托出。
她感觉额上那只手动了动——它缓缓向下，抚摸过自己眉宇，最终停在阖起的眼睑上。姬云都的手永远冰凉，贴着眼皮，力道轻似羽毛拂落。
“那就好好休息。”还是清淡不变的嗓子，带来无尽的安心，“什么都别想。”
她鼻头微微一酸，眼睑闭得更紧了些，生怕会忍不住落下泪来，被姬云都发现失态。她是惜字如金的人，没问自己为何会累，也没说任何多余的话——但偏偏这两句，就够了。
这一刻如果能长久，该有多好。
但闭得再紧也没用，眼眶里已经蓄了水汽。
真的落泪，只会打湿对方指尖，教她察觉。
身为刑警，多少杀人抢劫绑票案子经过手，这点小事就哭哭啼啼，姬云都定要看不起自己。
她右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顺势握上姬云都手腕，轻轻挪开：“你的手好凉，再多穿点吧。别看这是南方，一下雨刮风也很冷。”
没等姬云都接话，她撑身坐起，松开轻握皓腕的手，摸过床头裤子穿上，垂眸笑道：“我瞎矫情呢，可别当小辫子记心里头，以后笑话我不好好工作。”
好像除了裤腿明显长了点，其他都能凑合。
叶雨初掀起被子下床，整理凌乱的衣领，扫了眼外面：“雨小了点儿，我得回去了。你的伞能不能先借我用下？”
可外面分明大雨如注，雷声隐隐。
她已背对姬云都俯身卷裤脚。外套还挂在衣架上，白色掐腰衬衫剪裁合体，勾出她纤细的腰线。姬云都目光追随她瘦削的背影，不曾离开一分。
她真的太瘦了。
像最细枯的梅枝，幽幽开了朵梅花，却脆弱得承不住再多一分的重量，连白蝶也不敢停歇。
一身清隽骨相，却当真只容远观么？
“我同你去。”
叶雨初一怔，回头：“去哪儿？”这话说完就反应过来，她要送自己回家。
“用不着麻烦一趟，我收拾完马上得去虎峒。小刀估计等急了——”
姬云都把外套披她身上，拎起旅行包开门：“同去。”
叶雨初这才真的听明白，一时失语：她也要去虎峒，同去。
姬云都说得太自然。可她听懂的那刻，感觉心颤了一下，像在极短一瞬悬起又坠落，还没弄清怎会这样，脚底步子没停，随姬云都先行的背影，出了客栈。
姬云都打着伞，二人沿着沱江河岸一路向下游走。
雨还是挺大，她们并没闲聊，姬云都时不时轻声开口提醒她，不要踩到水坑。
关心点到即止，却永远恰到好处，温暖妥帖。
“姬云都，你是家里长姐吗。”
“不是。”姬云都否认得很快，沉吟片刻后补充，“我有一位兄长。”
叶雨初讶异，半晌才斟酌喃喃：“……你会不会，经常操心你哥哥？他要你照料？”
姬云都狐疑看她一眼：“不会。我与他道路不同，谈不上照料。”
“……真看不出来。”叶雨初抿了抿唇。
姬云都很会照顾人，像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成熟能干，贤惠寡言，很容易联想到关怀弟妹无微不至的长姐，哪里会是被哥***宠、不谙世事的妹妹。
如果放在旧社会，她收敛好自己那身武技，单冲温良恭谨的性情，大概提亲的人会多到踏破门槛——正应了那句古语，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叶雨初放在衣兜里的手不自觉捏紧。这件风衣外套也是她的。风吹斜雨丝，吹动衣领扫过颈子，幻觉竟似姬云都的手轻柔拂过。
她的衣衫，自然有她的气息。
叶雨初下意识扭头：距离这么近，自然看得清楚。她乌发仍是规矩地盘绾脑后，五官遮在雨伞的阴影里，苍白而淡漠。姬云都总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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