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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身子很烫，和上次吞食血样变形的它有几分类似。
摸了摸它胸口，心跳正常。她沉声：“没事，睡着了。辟邪之前伤势过重，睡了就难叫醒。”
白泽还是苦皱眉头：“早上有人催命一样撞门，我开门又没动静了。脚一踢踢到个纸盒子。喏，小邪居然被放纸盒子里。是你嘱咐这样搞？”
姬云都默然，把辟邪放回被窝里，压低嗓音：“我不清楚，皓月不会无理取闹。”
“她没联系你？”
她顿了顿：“没有。”
手机正好震动。
“大人，是我。”
姬云都还没说话，白泽听到这熟悉声音就吵开：“是苏小姐吗？小邪这么烫，你给他吃了什么？”
“我没有喂食，白泽先生。按照大人的要求，每天喂一些水，保证它睡眠。”那端声音依然柔和，丝毫没被白泽凶巴巴的口气打乱。
“辛苦了，皓月。”姬云都应了她。
那端沉默一秒，出声：“大人，近来您还好么？我本来想在凤凰多留几日，但丁远查到那边有动作，要我回去帮忙。您一个人在凤凰，请多保重。”
“我没事。路上小心。”
“是。”
凤凰城不是每个巷子都人流如潮。
女人靠在洪熙巷岔路口，她带着运动帽，垂下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此处行人寥寥，分外安静。
远望东门城楼耸动的游客，西风把沱江温润水汽吹拂至鬓边。远处街市，喧哗若隐若现。
“大人，我想过不久，丁远可能也要找您。他说有侦察兵回报发现了薄壹踪迹，大概希望我们回去彻查。”
她视线幽眇，落在极遥远的地平线方向。幸好周围行人少，不然还以为她在拍戏，一声“大人”喊得不卑不亢。
薄壹是属于青铜组织领导层的存在，但近三十年来，搜集到的信息却少得可怜。
只有次成功截获过邮件记录，当时云络称呼他为“老板”。自此才知道嚣张的云络背后有个低调的老板。
老板，名叫薄壹。
关于薄壹的任务从来不会低于S级，会被分配到姬云都手上并不奇怪。
通话结束，女人还保持接听的姿势，又靠墙静立了片刻，才悠悠然收好手机，踱步离开。
远远望去，背影笔直如松竹，好看得紧。
似是无意，她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分明阴沉欲雨，还是眯了眯眼。习惯性地压了压运动帽檐，抬起的左手指节修长漂亮，毫无疤痕。
快要走出洪熙巷时，在路边小摊儿买了根糖葫芦。一转弯，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口。
她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把糖葫芦递向身后。窸窣声响起，随即冰凉的触感覆上她的手，把糖葫芦拿了下来。
身后突然响起冰冷的机械音：“场景模拟样本重合度对比已完成。数据如下：声线100%重合，语气100%重合，语速100%重合，话题模式90%达标，神态75%类似……隔空交流失败率0，直面交流失败率5%。”
她静静听完，眸光晦明不定。片刻后点开手机，一段录像放了起来：“不好意思，白泽先生，因为商南路段被堵——”她按下暂停，凝视画面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良久，唇边泛起一丝无奈的笑，眸光深深：“做你的高仿品确实不容易……如果那时候我也学唱戏就好了。”
感慨消散在空气里。
她瞥了眼身侧的乌木长匣，才略微安心了点。手机丢到一边，打火开车。平稳地行驶十几分钟，开出凤凰上高速后，她扫了眼后视镜，微微一笑：“好吃吗，阿嫘？”
驾驶和副驾之间伸出一只惨白的手，抓着手机屏，递到她面前。
荧光屏上只有一个词：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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