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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雨初愕然,无语地揉太阳穴,上前准备端锅洗刷,发现入手挺沉。一掀盖子,满满的一锅青菜肉粥早已炖好,现下都凉透。
她对着那锅粥愣了半分钟:早晨走之前是把食材准备好了,但印象里没有做啊。可食物又不会自己长腿,往灶上跳。
那就肯定记错了。
叶雨初晃晃脑袋,怕是熬夜熬得记性变差,做没做饭都不记得——怪不得早上择好的菜都不见影,原来早就被煮成了粥。
肚腹空空不容她发呆,麻利得盛出一碗放微波炉,五分钟后开心享用。
味道挺好的,就是肉少了点。
叶雨初无奈地想:怎么以前没觉得肉好吃。
正好也无事,干脆把叶瑾瑜给她的报告找出来,边喝粥边看发掘报告。
手书报告里,明显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字迹。看起来娟秀典雅应该是妈妈的笔迹,稍微潇洒点的则是爸爸写的。
上面记录的时间最晚也在十年前,地点多是川西南考古现场。
她读罢几张,深觉父母当年细致严谨。想起姐姐的照片,突然痴怔:如果没出车祸,如今爸妈会怎样呢?
车祸……她心口隐隐闷疼,鼻腔里似乎又充盈病房消毒水的味道。
叶雨初闭上眼,粥也不吃了,指尖放在微凉的纸上,试图想象报告当时,在现场整理、记录的父母的模样。
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学者,考古学界的“梁林”。
人已走了,永不再见。记忆也空空如也。但客观存在过的证据却保存完好,近在指尖。
——“师兄和澜姐在一起,当时不知羡煞多少人。”
那天在程家夏老师的话,莫名浮现脑中。叶雨初心头满溢出丝丝懊悔,夹杂着不甘。
为什么会完全不记得?
为什么?
本是最不该忘记的,却忘得如此彻底。
叶雨初不否认,后来拒绝与心理医生交流是因为逆反心理作祟。明明一点印象也没有,偏偏总有人没休没止地重复又重复,告诉你那是真的,你不能忘,你必须要记得,必须要记起来。
反复植入一段莫名其妙记忆的感觉,着实如鲠在喉,万般难受。
当时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疲累极了,唯有闭上双眼沉默以示抗拒。
不认识。
我不认识他们。
这两人是谁?
为什么我该认识他们?纸片上的人?!
不要吵了、不要再吵了……
请你们出去!
她像看闹剧一般,看心理医生一波一波地换,每个人都竭尽全力催眠、暗示、重演、侧写,殊途同归毫无效果。
她的记忆就像张白纸一样,空洞苍白。照片和讲述甚至无法引起潜意识情感共鸣。
发展到最严重的时候,甚至姐姐提起爸妈她都会心里不快。虽然不明目张胆抗拒,但也会下意识岔开话题。姐姐隐约清楚,后来不再强迫,甚至没要求妹妹和爸妈的老朋友往来。
否则不会直到七年之后,最近这段时间,她才刚知道爸妈都是程暮老教授的学生,是夏老师的同门。
叶雨初恍惚想起:从离开苏州的七年前算起,第一次主动提起当前车祸的事,是在姬云都面前。
那晚姬云都似乎心情极好,突然下厨。而她白日死里逃生,万分庆幸。不知是感动催生出的信任,还是相处太过轻松愉快,居然一股脑都说了出来:车祸的事,爸妈的事,无一藏掖。
但她之前不提父母全不是“为尊者讳”,而是打心里不愿去想。比起姐姐,叶雨初完全算不上“孝顺”。qs
本该早就承受的痛苦和怀念,因为忘记带来的羞惭愧疚,却一直拖到了七年后的今天,拖到她看到这摞手书记录,才叫嚣着蜂拥而至。怎么觉得是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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