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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有暗红的血渗出,更加有力得证实,她没有中致幻物质。
幻象不是她心境产生的……而是一直在这里。
苏澹月镇定看表。00:32。
刚才老板曾说,这是秦川老棉花厂的火灾遗址。
那么这个幻象发生的真实年代,一定火灾前。也就是说,这群人半夜坐在厂子食堂里吃夜宵,应该是十年前的事儿了。虽不清楚为什么会撞到,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像别人曾在山谷断崖见过阴兵借路一般,冥冥中有力量记载下残缺光影,而她误闯其中。
苏澹月确定,幻觉之下的现实里,她应该还是身处黑暗的车间里。
她尽可能减少移动,保持安静,静静等待最后“火灾”的来临。
过去是死的。因而也是不能改变的。既然棉花厂最终毁于火灾,那么火灾一定会来。
幻象与她的推断分毫不差,原本淡薄不少的汽油味,慢慢浓重了。似乎在暗示火灾那一刻越来越近。
苏澹月屏息凝神,视线在幻象中游走。很多女工还很年轻,她们应该是加到很晚的夜班,食堂开了小灶。
渐渐地人影开始消失,留在食堂里的越来越少。
苏澹月明白,这是幻境快要消失了。
她缓缓吐出口气,身边却走过一个瘦弱的女人。绑着麻花辫子,穿着灰布褂,蓝裤子,端着餐盘从她身后走到面前,一直垂着头。
因为没看路,她和那群唠嗑女工中的一个撞上,餐盘啪得掉到地上。
那群女工嘻嘻哈哈笑了一阵,对那女人翻了个白眼,也幻化成光晕消失。那女人蹲下来,捡起餐盘,怔愣愣对着洒落一地的饭菜发呆。她颓然站起身,转身要离开。就是这一个转身,让苏澹月看清了她泪痕斑驳的脸,无比熟悉,却又透着难以言喻的陌生。
秀眉乌瞳,泪盈于睫。鼻头微微泛红,唇死死抿着,皮肤苍白似不见天光。这张清秀漂亮的面容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但云络从没有过这般无助的神情。
可偏偏气泡一样的幻象,透着令苏澹月恐惧的真实。
“阿络。”苏澹月听到自己心里,有个声音轻轻喊。
她哭了。谁欺负了她?
怎么会呢——从西安辗转上海、重庆,昆明,一八五四到一九四九年,整整九十六年,即使在战乱迭起的时光里,也没有谁敢欺负她。
但她许是哭过的——只是自己不知道。
别哭。
别哭啊。
满溢的心疼直接绷断理智的弦。
苏澹月忘了幻象的禁忌,伸手要拂去“女人”满脸泪痕,突然有血滴落“女5人”眉心。苏澹月疑惑得手一顿,指尖又有血滴下来。
这一次却没有滴到“女人”眉心,而是直接溶入无尽的虚无黑暗里。
照明灯啪得灭了。
苏澹月轻轻喘息。
森然冰冷、浓重的汽油味再度回归感知,她才恍惚再度想起……方才只是个幻象!
被咬破的指尖还在滴血。
耳畔陡然传来机械轰鸣声!钢铁机器反复咬合,脚底还在震颤。周围日光灯管接续亮起。苏澹月眯起眼,发现自己已经走到轧花机跟前……如果方才真的伸手,摸到那“女人”的脸,这只手就会被粗钢针洞穿至少两个血窟窿!
如果不是那滴血……
苏澹月看着手指,呼吸慢慢粗重起来。
“澹月,你做得很好。”老板不知在何处监视,声音又回响在空荡的车间里,“真是很险啊……如果真的再前伸一寸,手就要废了。”
苏澹月没有吭声,因为这个巨大的车间实在太诡异了——
没有一名工人,但望不到头的轧花机,像军队一样阵列着,全部都在轰鸣!
被撕扯的皮棉漫空飘飞,很快她的头发上、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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