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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喘着粗气,慢慢坐直了身子。还是什么都看不见,软塌内陷的眼眶不停冒血。
眼球被挖走了。
幽暗的山洞深处空无一人,如果有人,见到棺材里突然坐起个“血人”,很难不吓到半死。他喘着粗气,摸到自己的眼眶,一咬牙手指探了进去。
一时更加血流如注,他满头冷汗,却还不放弃地抠。
“呵!”终于从眼眶粘腻的血泊里,拖出来个眼球大小的圆环状异物,还淅淅沥沥嘀嗒着血珠子。放掌心里抹了抹,环状异物触感像握着石头,有个豁口。他终于知道自己眼里,是被塞了什么。qs
丢到地上,叮得一声脆响。
这是枚玉玦。
上古之时,诸多部族的大巫祝,死后会剜去一只眼睛,放进相信能灵通天地的玉玦,以期魂魄长存。这种原始蒙昧的下葬做法,他曾亲眼目睹过不知多少回。
不过是妄想作祟罢了。
他冷漠地看着那些巫祝友人,流连掌中大权,却不得不苍老衰弱,痛苦地死去。再沉默地离开这一氏族,缘山而行,或沿水而下,走到另一方人烟的历史与传说之中。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记忆都淡却模糊了,曾经心怀不甘的尸骨,被探方和手铲找到,重现天日,曝露于野。
他偶尔会赶去那些许久不曾踏过的地界,隔着黄色警戒线,大雨中考古人员纷纷离去,他撑着黑伞,远远望着面目全非、残破不全的骸骨。
有时会想起某某骸骨的名字。或者曾经某次同谁饮过酒,或者见谁在灰堆里,扒出龟甲,小心斟酌着吉凶的裂纹,咕哝着要再卜一次。
有时候会想起,某某生前曾华服戴胜,发簪鹫羽,从祭坛上款款而下,眼眸明亮含笑,唤他白泽大人。
而大多时候……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遗忘也是种本能。
而现在,那个女人在他眼里塞玉玦,是想昭告他:从不肯聆听人间疾苦、高高在上的神人们,报应来了么?
再通天彻地,也有绝望无助的一天。
白泽微微恍惚,全身上下无处不疼,被挖去眼球的空洞眼眶更是血流不止。提醒他不要想东想西,而应该想想怎么活命、联系上姬云都——那群青铜组织的小喽啰备了太多后手,锻造的机体力量不容小觑,恐怕暗地里早不把国安科工局放在眼里。
她必须更加小心。
可现在着实比登天还难——他连站起来、跨出棺材的力气都没了。白泽挠挠头,先咳了一声,打定主意:活命为上,得先搞点麻醉忘了疼。
手上血肉模糊,换做平时吊儿郎当的,早就大呼小叫了,不过现在也没美女给他吹气呵手,大老爷们矫情给自个儿看有什么意思。白泽反而不管不顾地还用手摸了***前,又摸了摸裤兜,那架势,八成是要给自己全身都盖个血手印的戳。
摸了个遍,才想起烟包之前已经拿出来,后来被吓得,抖掉了。
现在啥也看不见,鬼知道烟包掉在哪个旮旯。
“他大爷的,小气鬼。不给你白大爷风光大葬陪一堆金银器也就算了,连烟也不留一根。大爷这是命大没死,要死了看不变个厉鬼捣了你家祖坟。”
空旷的山洞里,念叨声反复回荡。
他逼自己倚靠墙壁,一点点站起来。双手提腿,拼命挪出棺材沿。重心不稳时,整个人无法克制后仰,屁股和后脑同时“嗙噹”砸到地上,双耳嗡嗡轰鸣。他也顾不上,手在地上到处乱摸,记得手机掉外头了,却怎么也找不着。
算了。昆仑山深处,没信号找着也没用。身上这情况,又出不去。还是没用。他绞尽脑汁,脑子里突然响起小孩子的声音:白泽哥哥?
白泽一愣,马上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小邪?
几个月前辟邪被关在深山里,也是虚弱将死。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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