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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一下。”程菲菲突然轻声开口。
叶雨初走到旁边蹲下，看她手在背包里摸着，问：“在找什么？”
程菲菲咬唇，水汪汪的眼睛眨也不眨，注视雨初，声音怯怯得：“姨姨……你生气了吗？我不让你见你姐姐，你会不会生菲菲的气？”
叶雨初一怔，眉眼安慰地笑开，摸了摸她的头：“别乱想，姨姨没气。”
再聪慧，到底只是个孩子。
程菲菲似乎还在纠结，垂头半晌，声音细如蚊讷：“我怕你不回来。”
叶雨初轻拍程菲菲后背，温声：“不会的。我答应你，陪你找爸爸。”
“姨姨，你不要和别人一起，不要和漂亮姐姐在一起。”程菲菲突然蹦出一句，“她是个骗子。”
姬云都？
叶雨初闻言挑眉，不动声色旁敲：“哦……她骗了你什么啊？”
女孩子齐刘海盖住额头，低头时几乎遮住半张脸，看不清神情：“她说，爸爸不会回来了。爸爸和姨姨都去了山里，姨姨回来了，为什么爸爸不会回来？姨姨你会带我找到他。她骗我。”
某人一噎，陡然无从应对：讲心里话，敢这么说的姬云都算得上一等一的实诚……
程菲菲喃喃：“欺骗，回之以牙。”
叶雨初心头惴惴，总觉十几岁的孩子这一瞬莫名可怕。忙道：“菲菲，别这样。”
“姨姨，别骗我……别丢下菲菲。菲菲不会给你机会。”她攥紧她袖口，反复呢喃。身后突然有东西砰得掉地，叶雨初条件反射回头。
“姨姨。”唤声脆生生的，带了点怯意。
“嗯？——啊！”
辛辣的喷雾射到眼里，她猝不及防狠狠中招。菲菲？！叶雨初不停流泪，危机时刻下意识出拳，程菲菲被她结结实实地打倒在地，可她视线却一片模糊，根本疼得没法睁眼。
“你干什么？！”她叫出声来，却陡然觉得颈上一痛。
摸过去……麻|醉|枪？
程家怎会给小孩子这种东西！
她贴着墙壁喘粗气，只觉身体里力气迅速流失。程菲菲也不靠上前，缩在墙角里，看着她慢慢软倒，安静得过分。
“姨姨，你不要跑。等上飞机——”她听到女孩子还在念叨，却不再把心思放在上面，指甲的力气只够刮门，完全不能提醒旁人。窗户……
可她根本望不见窗户在哪里，连眼睛也睁不开了。
真是可笑，谁给程菲菲防狼喷雾和麻|醉|枪？
真是疯了！
她颓然跌坐地板上，意识弥留之际听到了锁孔旋转的声音。
“……初初？！”
程家别墅走半天脚程，可到太湖的观景台尽头。湖水泛着渗人的惨绿，一串细小的气泡咕嘟嘟冒上来。
两个孩子在浮桥上嬉戏，看到那一串小气泡，只觉好玩，捡起小石头砸过去。
噗通、噗通。
捡起半尺高水花，石头幽幽沉了下去。
“有鱼诶！”小孩子开心得扔下去更多石头，但是气泡却没了。他们不信邪，又接连扔了好几个，依然没有回应。
小女孩觉得没意思，挠挠头：“鱼跑了，咱们走吧。”男孩子还想再试试，结果那边传来大人要他们离水面远点的喊话，他们等了一会儿，见确实没动静，失望跑远。
冷风吹过湖面，泛起粼粼波纹。但六七米的水底，浮桥下面，一片深黑，确是死一般的沉寂。
即使水波再小，依然将柔软的黑丝轻轻带动。它们无声地蔓延、包裹，在冰冷的水里舒展着妖娆。似在暗诉惑人秘密，或者在无声窥探，遗落于水底的风情。
那是不见天光的水藻么？
抑或……光怪陆离的梦？
最后一块石头安静沉入淤泥。与此同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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