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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眸，淡淡的，“孩子在少年时期拒绝交流、陷入孤僻，有很多可能。其中一种是，自身太过聪敏，思考强度和判断力均强于常人。过早感知到外界的复杂和自我的弱小，因无力改变而焦躁多疑，恐惧表达，形成防御的沉默表象。程菲菲倾向这一类。”
“与他们相处，要压抑好奇。尽量避免一味探听。”
叶雨初被惊住，睁大眼睛望向姬云都。
“她的记忆力很好，几乎过目不忘。程先生藏书颇丰，又疼溺纵容，无意中助长了她的孤僻。”
半晌，叶雨初恍然：“怪不得。”
怪不得她总觉程菲菲有点不对劲，眼神里似乎藏了很多想法，说话却像几岁的孩子。
叶雨初突然想到她离开前回望自己，似乎是有话要说，刚要开口问，却被姬云都抢了先：
“雨初，你和你母亲生得很像？”
她话音落下，叶雨初这厢肯定地点头。
姬云都却执拗追问：“到底有多像？”
这么问让叶雨初为难。她凝视姬云都，对方眼神清明透彻，明显不是玩笑，而是认真思考后的结果。只是确实不好回答。
“大概，”叶雨初垂眸，笑了笑，“如果二十四岁的妈妈站在我旁边，留着长发，你分不出来谁是谁。”
姬云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觉得这么表述还不够精准，思忖后修改：“我想，就算是我姐，可能也要认错。”
虽然完全不知道她为何要突然问这个，但叶雨初把能想到的最贴切的陈述，都说了出来。提起时澜，想到照片里年轻的母亲，她有些恍惚，没注意到姬云都缓缓走近。
竹叶过冬不黄，深浓的青绿色织成密不透风的背景，仿佛隔绝了尘外一切。姬云都脚步声太轻，呼吸声也很浅。等到雨初感到有人贴近，她已近在眼前。
真是奇怪。身为一个警察，叶雨初的警觉性从来不低。但好像对姬云都老是失灵。
“……回去吧？这边挺冷的。”见她只是看着自己，无甚言语，叶雨初先提议。
姬云都几不可察地点头，却在她要转身时，突然轻声：“我不是叶瑾瑜。”.br>
叶雨初愣住，姬云都却不再解释，快步走了回去。她来不及想通，先拔脚跟上。绕回别墅时，才突然灵犀一闪，搞清了姬云都的逻辑：
——“就算是我姐，可能也要认错。”
——“我不是叶瑾瑜。”
纵使再相像，也一定能认出你。
叶雨初心里一动，抬眼正对上姬云都的目光，但那目光太静了，泛不起一丝波澜。
再多探寻都像落进无底洞中，丝毫没有回应——而且她很快移开了眼。
竹林走了一路，姬云都就和之前不太一样。叶雨初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这人是个冰块脸，话也少，但眼睛却是千里冰川下涌动的泉。那是她为数不多流露情绪的地方，而叶雨初总能轻易从中捕捉她的心绪变化。
但此刻，姬云都直截封住了泉眼，不再容许任何人踏入她的领域。
叶雨初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她心头惴惴，刚回门口，人还在玄关，姬云都转身默不作声地走向二楼，没有回头。她想追上去，突然楼梯那边传来哒哒哒的疾步声，跟着一个瘦弱的人影就撞进她怀里。
叶雨初身子条件反射地僵硬，但立刻也看清，那是程菲菲。
女孩子抱住她的腰，头闷在她小腹部位，死死箍住，不能动弹。肩头微微颤着，头也一哽一哽。她清楚这是哭泣的反应。
她哭了？怎么回事？
意识到这个，她放轻了动作，抚摸孩子瘦弱的后背，试图让她心情平复。
腰腹间女孩的双臂越箍越紧，似乎情绪越来越激烈，无处发泄，叶雨初益发心疼，只能看着姬云都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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