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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里河在此时才缓缓睁开双眼,他打量着眼前这个汉人男子,他不像姚广鹤一般仙意飘飘,那副理应懒散的三白眼中却透露着非同寻常的精明,被那晶亮皎洁的眼珠盯视着,似乎一切都无法隐瞒。
戏秋风的眼神,竟让往里河在这铁石心肠的汉子,没来由地自心底生出一阵寒意。
那股子寒意从何而来他也说不清楚,但他知道,眼前这人便是他等待的人,于是开口回道:“不错。这剑的主人叫姚广鹤,我记得他的名字。他还说过他有一个好友,武功远高过他。
我想,这人自会寻着这剑来找我报仇。于是,我才以剑为饵,在此等他。你是他说的那人吗?”
戏秋风听往里河在这样一说,心中无比惆怅。这老友心中始终有个坎,便是当日比剑败于自己,虽然日后从未提起,却依然在心底念念不忘。
戏秋风又想起昔日密友如今阴阳两隔再无见面之日,不由得满腔怒火,冷笑一声说道:“高过他到未必,不过送你归西却是足够了。”
往里河在冷哼一声:“你那兄弟连我的真火三段也没撑过去,你若是与他不分上下才真叫人失望。”
戏秋风从未听过什么“真火三段”之类的说法,但稍加揣摩也能知道这真火三段是个什么功夫,于是不屑地说道:“什么真火三段,不过是你们这些塞外生番的惑人巫术。姚堂主定是受了你的暗算,若论剑法武功,你岂能是他的对手。”
往里河在曾经饱受煎熬。因此,他为人最大的特点便是耐性极佳。此时,听到对方轻蔑侮辱却并不着急,只是淡淡说道:“你们汉人都是一个样子,从来看不起我们这些塞外之人,名字也不肯轻易讲。
我与那姚广鹤堂堂正地当面较量,何来暗算一说?无论何种武功,只要能杀人就可以,只有强者才有道理。”
经过一番交谈,戏秋风确定没有找错人,反正要你死我活地拼命,再说什么都是废话,于是简短地说道:“别嘴上逞强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中原的真正武学。”
往里河在冷笑道:“正合吾意。”执金剑,缓缓站起身来,四下里看了看,却又问道:“在这里打吗?”
戏秋风冷笑道:“找个没人的地方也好,免得别人看到你的死相。”
往里河在只做没有听到,纵身一跃向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