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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门窗上有何设计,于是又揭开几片屋瓦,顺着缺口轻轻落到殿中。
殿中那人也不催促,只是一直静静坐在那里等着莫天川现身。
莫天川足尖落地时,双手已经摸到后腰的双钺,以防那人突施冷手。可那人依然安坐不动,倒似背后长眼一般,轻笑一声说道:“阁下何必如此紧张,时间尚早,不如你我二人坐下聊聊。”
莫天川也不答话,悄悄松开手中双钺,绕到这人身前。这人双目微闭,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在他对面四尺远近另有一个蒲团,显然就是留给莫天川的。
莫天川却将蒲团移到一边,盘膝做到地面上。那人微睁双眼看了看,笑道:“老先生也太过小心了吧?”
以莫天川的身份,人家请坐他当然不能被僵住。但这蒲团中若是暗藏毒针等物,大咧咧一屁股坐下去岂不当场了账,莫天川当然不会上这种恶当,笑笑说道:“江湖越老胆量越小呀。”
说话间,莫天川借着油灯光亮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此人不过四十年纪,黄白净面方脸堂,身形微微有些发福,满面祥和富贵之相,不像是个武人倒似一个富商模样。
只是这人独自坐在这幽暗空旷的大殿之中,总让人感觉有几分说不出的孤寒之意。
既是前来探营,莫天川自然先要说话:“请恕老朽眼拙,敢问尊驾高姓大名,可曾与老朽有过一面之交?”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在下行商之时,数次深入汉地,却未见过老先生。”
莫天川捋捋胡须问道:“那你?”
那人知道莫天川是何意思,主动说道:“以我的耳力都听不到老先生的动静,以老先生这般武功自然应是江湖上赫赫有名之人。”
莫天川捋捋胡须倒有几番得意,转念一想却又觉不对,沉声问道:“既然听不到,那你怎知我在房上偷窥?”
那人却十分淡定地说道:“老先生揭开瓦片,屋内的冷暖、明暗都会发生变化,我怎能不知有人造访?”
莫天川心中惊疑不定:“这大殿少说也有百间宽阔,我在此人身后揭开一片青瓦,不过露出几寸的空隙,殿内的变化微不可言,怎能片刻便被着人察觉,莫不是在扯谎?”
此人这么一说,倒比说听到了莫天川的动静还要让人难以置信。
莫天川越发觉得此事稀奇,于是继续发问道:“阁下因何深夜不眠,独自坐在此处?”
那人笑笑说道:“自然是在等人?”
莫天川狐疑地问道:“等谁?”
那人嘿笑一声,说道:“此时看来便是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