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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丫头。贫嘴。”母亲乐呵呵的。
“妈,爸呢?”
“在楼上看电视。芳儿,洗了早点休息吧,明早要上班。我上楼去,准备睡了。”母亲说完上了楼。
“好。我就洗。”
刘明芳洗完澡,吹干了头发。上楼经过父母房间时,见他们已经休息了,不再问候,轻手轻脚踱到自己的房间,又轻轻地关上门反扣了锁。
这是一间温馨溃淡雅的闺房。装修、布置和物品的购置、摆放全是刘明芳自己的主张和设计,一张不大的单人床,一张小写字桌兼梳妆台、一点带穿衣镜的衣柜、一台电脑、两个书柜。空白的两面墙上,一面悬挂着一个古代仕女图的条幅,另一面悬挂着刘明芳的一幅彩色的全身大照片。整个房间犹如它的主人一样,给人一种明快、清爽、高雅的感觉。
刘明芳没有一丝的睡意。她像似将要出门约会情郎一样,走进穿衣镜前她梳理了理自己一头瀑布式的鸟黑长发,别上一朵蝴蝶发夹,然后转了转照了一下自己的全身,然后满意地笑了笑。
刘明芳撩开面向空旷田野的那幅淡蓝色落地窗帘,一股清新的绿禾气息立即扑鼻而来。她朝远处张望了一下。一轮弯弯的月亮正悬挂在淡蓝色的天空上,远处稀疏的灯光像是一颗颗小星星眨着快乐的眼睛……夜色多么美好!
刘明芳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然后掏出钥匙打开抽屉,又拿那本红色封面的本儿,这本儿是自己最为宝贵的珍藏。这本儿是朴小春无意中留给他的物品,也是一件唯一的物品。想起那次陪同省电视台到南江市山北县采访农村扶贫的事,她幸福地笑了……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省市两台一行六人赶到山北县时已是下午三点左右,县委集体汇报会定于下午四点,利用这个间隙两台单独采访了时任县委书记的朴小春,采访地点就在他的办公室。朴小春神彩奕奕,说话时语言简练,字正腔圆,其声调抑扬顿挫,不亚于中央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语气中又不乏机智幽默,处处充满着一个青年人的勃勃朝气。在谈到农村扶贫的基本定义时,他竟然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作了简明扼要的阐述,并用汉语即使作了翻译。这次采访给省市两台专题栏目的同志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像。全体采访十分兴奋。
省台罗主任私下说:“如果中国的县委书记都像朴小春那样博学和务实,那么中国县以下的基层工作将提前五年上到一个新的台阶,那么中国的小康社会也将提前进入。”
采访结束时,刘明芳发现自己所带的笔记本儿空白页已所剩无几,因为还要采访汇报会,她很为难地向朴小春提出索要一个笔记本儿,朴小春顺手从办公桌上拿出一本才记了一页纸红色封面的笔记本,正待撕去那两页纸时。
刘明芳问:“保密吗?”
朴小春笑了,“没什么。我的名字,还有一首诗。”
“能一起送给我作个纪念吗?”
“行!”很干脆。手头这本笔记就是朴小春的。如今已成了刘明芳记述自己心迹的日记。
刘明芳又习惯性地打开第一页:“山北县人民的儿子——朴小春”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霍然呈现在眼前,她微笑地吻了吻上面的名字,然后翻开了第二页。这是朴小春用行楷写下的一首“七绝”自警诗,语言非常朴实:
人民将我养育大
兢兢业业来报答
如若负了人民心
干脆回家刨地瓜
落款:农民的儿子朴小春自警。然后是落款时间,名字上还盖了一个印章。
——这就是朴小春,一个博士生的朴小春,一个县委书记的朴小春,一个农民的儿子朴小春,一个极其博学的朴小春,一个又极其扑实的朴小春。
刘明芳无教次默念过这几句话。
我投胎投错了地方,如果投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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