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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就去关门。好像有很多秘密似的。
老曹笑着说，给你准备了好茶。
他从柜子里拿了包茶叶出来，放在茶几上，朴小春赶紧走过去拿茶壶，顺手从消毒碗柜里拿了两只茶杯。
老曹说，刚叫人从北京带过来，你尝尝。
朴小春说，好，多谢领导，我来吧。
说着用开水把茶壶烫了，放进一把茶叶，倒进少量开水，过了几秒钟，把水倒了，再加开水。
老曹说，从你冲茶的习惯，可以看出你办事很认真，讲原则，讲程序，有礼有节，我相信今后南村海关在你手里应该会有个全新的变化。
朴小春一听有些呆了，他这意思是朴小春做定了南村海关的关长了。
朴小春说，多谢领导的厚爱，南村海关这个担子我真的挑不起。曹署长，我今天还有个请求，现在“五?二八案”已经查得七七八八了，这两天我感觉很累，想申请休两天假。
老曹说，我知道大家都很累，我也累。不光是身累，心更累。办这种案子不容易呀。
老曹叹了口气，给朴小春倒了杯茶，说，喝杯茶，咱们哥儿俩交交心。
朴小春一听有些感动，他对他称兄道弟呀。朴小春平时爱把自己的手下叫兄弟，可他们年纪相仿，而且称兄道弟是个习惯。
朴小春跟老曹可是隔了一代人呀。
朴小春说，曹署长。
老曹摆了摆手，说，叫我老曹。他把自己的茶杯满上，拿起来喝了一口。用手抹了把嘴唇。
老曹说，小朴，我是农民的儿子，共和国把我培养出来，让我做副署长，我有今天的地位，不容易呀。中央信任我，让我来查南村这个案子，我是越查越心寒啦，我没想到，那么多人，那么多领导干部都卷进来了。在最困难的时候。王普回北京汇报工作，有一天晚上，我独自坐在房里，抱着被子，忍不住泪流满面，我心里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都是咱们***的干部哇。
老曹有些激动，眼角有泪花在闪。朴小春真切地感受他是个至情至信的人、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这么高级的领导干部，居然在他面前动情了。朴小春从纸盒里扯了几张纸巾，交给老曹，然后朴小春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
老曹擦了擦脸，接着说，人无完人，咱们搞市场经济，改革开放，门既然打开了，进来新鲜空气，也会吹进来些沙尘，有时还会有些乌烟瘴气。咱们一时冲动，吃了餐饭，拿了些东西，收了点钱都是可以理解的，咱们的制度也不完善嘛，大家心里有些不平衡。所以，从这个角度出发，我对有缺点的领导干部都是网开一面的。
我听说，在你们码头，人家一天挣的钱，你们一辈子也挣不来，心里能平衡吗?可人家的钱咱不能眼红，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咱们不能无法无天啦，在这个问题上我是心太软，其实程忠应的问题，我们一早就发现了苗头，可我们总是从保护干部的角度出发，希望他能够悬崖勒马，我们太掉以轻心了。在这件事上，我们也有责任啦。
谈到领导的责任问题，朴小春就不好表态了，只能静静地听着。
老曹拿出一包烟，想掏出一支，掏了半天没掏出来。朴小春赶紧拿出一支，递给他。然后给他点上火。
老曹笑着说，我本来不抽烟的，现在快上瘾了。
朴小春也笑笑，说，等案子结了，心里的压力轻了，您就会抽得少了。
老曹说，但愿如此，我这肺可经不起烟熏火燎。
朴小春说，领导这烟好，我跟你换一包抽吧。
把朴小春的“红双喜”放桌上，把他的“三个五”装口袋里。
老曹说，不行，不行，我知道你的鬼心思，我要么不抽，要抽就得抽浓的，你这烟太淡，抽了等于没抽。硬把“三个五”抢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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