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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学术问题他就津津乐道，你要是跟他聊家常，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柴不在家，朴小春就往他办公室打，有个女人接了电话，朴小春想大概是他的研究生，一定是个女学究。
朴小春说，是师姐吧?我是小春。
那女人给人叫了声师姐，有点高兴，可是她想不起小春是谁。
朴小春说，师姐，你叫叫老柴。老柴听了电话，他也不知道小春是谁。老柴这时一定在冥思苦想，想到他的那副模样，朴小春就忍不住心里窃笑。
其实这种情况他也经常碰到，人家讲了半天，朴小春就是想不起对面那家伙是谁。这个时候朴小春就不想，他总是把电话挂了。可老柴没挂，朴小春看他这么老实巴交的，心里十分不忍。
朴小春就自我介绍说，我是您的学生，是某某届的。上次您来南村讲座，我请您喝早茶。
老柴说，呵呵，是你呀，还好吧?
朴小春说，还好。
然后朴小春就开始赞他。
朴小春说柴老师，您的《周作人研究》写得真是好，《文学批评》也是特别掺，还有《拒绝权威》简直是惊世之作，我有几个朋友，把书店找遍了，就是买不到。
老柴贵为名校的名教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也经不住朴小春一顿肉麻的吹捧。他在北京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说惭愧惭愧。其实要惭愧的是朴小春，不是他。朴小春吹了一阵，赶紧打住。朴小春知道不能再吹了，再吹就露出破绽，他就要怀疑朴小春的动机了。
朴小春说，柴老师，学生有一事相求，我知道您桃李遍天下，在国家环保局有学生吧?
老柴想了想，后来大概拿出电话本查了半天，才对朴小春说，有三个，一个副局长，两个司长。
朴小春说，真是太好了，我最近在研究环境问题，有些阻力，想找个人开开绿灯。
老柴一听，哇，既是学术研究，又是造福人类的好事，应该支持。老柴说，好哇，你要他们的电话是吧?
朴小春说，您先把他们电话告诉我，然后麻烦您再给他们打个电话。就说我有事相求，至于具体什么事您就不用说了，免得浪费您的时间。
老柴说，行，没问题，你们师兄弟也该互通有无。这个老柴，看来还不是一个糊涂虫。
朴小春给总署的门哲打电话。叫他帮忙查查郝杰说的那个文件。
门哲说，这事儿你也找我?
接着朴小春听见他叫小秘书去翻文件。趁这工夫他跟朴小春侃上了，兄弟还好吧?
朴小春说还好，白天喝酒，晚上唱歌。
门哲说，好哇，朝酒晚舞，咱们小春越来越出息了。
门哲在那边瞎埋汰朴小春，他就在这边哼哼。
门哲说，怎么啦?不会说话了?
朴小春说，不是听见了兄台的犬吠声吗?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门哲说，你这人啦，真是堕落了，跟不法之徒为伍，连话都带着痞气。
朴小春又哼了起来，哼了一气，才说，兄弟呀，我范庄兄还好吗?让我听听他的吠声。qs
门哲说，依的范庄兄已经不在这搭儿了，他老人家去了国家环保局。
朴小春说，这鸟人，挪了地方也不跟为兄打个招呼，邱八在吧?
门哲说，没死，不过也好不到哪儿去。他去了经贸部，管石油去了。如今就我自个儿在此地儿蜷伏着，逮谁咬谁。
门哲已经把文件拿在手里了，他说，嗨，八个部级单位一块儿签的，比你还牛。
朴小春说，讲什么呢?是不是进口废物要证明，哪一天开始实行?
门哲说，这个呀，得容老朽慢慢看，你老耐心等待，大概半个小时吧，也就五页纸，我老眼昏花，看得慢一点。
门哲边看边说，这样吧，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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