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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胳膊上吊着个妞
可这会儿，朴小春是真的想抱她，若尘也似乎存了心要让他抱，朴小春一抱就抱了个正正中中，实实在在，倒觉得很不真实。若尘的脸有些微红，朴小春也感到不太自在。朴小春在若尘脸上象征性地亲了一下，放开了她。朴小春换衣服时，她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风景。
郝杰一早就起了床。他还开着车去了趟湖边，从鱼排档上拿了条大鲩鱼。这条鲩鱼有十五斤重，长约一米。他用一个蓝色的塑料桶装起来，放在车尾箱。等朴小春和若尘出来时，他就打开车尾箱，把鱼拉起来让他们看。那条鱼的脊翅被一条细麻绳系住，一提起麻绳，鱼就露出水面，那家伙不停地摇头摆尾，想摆脱束缚，浮入水中。
这种系鱼的方法真让朴小春叹为观止。他算是在农村白活了十几年，一点也不知道可以这样对付鱼类。当然朴小春所遇到的鱼类还没有大到，非要这样对付它们的地步。
郝杰把鱼放回水里，若尘就想伸手去摸它，朴小春说，当心给它咬了手。若尘一听赶紧把手缩了回来。在场的人一看全笑了。若尘知道朴小春在吓唬她，跳起来要跟朴小春拼命。朴小春是好男不跟女斗。让她吊在胳膊上捏了一下他的牛鼻子。
离开画家的别墅时已经十点半。他们在郝杰的酒楼吃早茶，实际上也就等于吃午饭。吃了这一顿，谁还会再吃午饭呢?若尘跟朴小春形影不离，给人的感觉就像他们再也分不开了。可事实上，他们的关系还是一个异数。它要怎么发展，大家都不知道。但怎么发展似乎也没太大的关系，关键的是他们有这种关系，这就够了，至于以后，谁说得准呢?就像郝杰这样巴结朴小春，说不定是白忙呢，因为朴小春可能调走。即使不调走，朴小春也可能什么也不会帮他。就算这样，他也会继续巴结朴小春，因为不巴结就一点可能性也没有。
若尘喜欢吃排骨和凤爪，吃了一盘又一盘，还把吃剩的往朴小春碗里夹。那尽是一些碎骨头。她觉得吃起来不爽。郝杰喜欢吃猪脚，也是吃了一盘又一盘。这个家族的人有些古怪的毛病，他们干什么都喜欢干到底。郝杰在垃圾堆里打了一辈子滚儿，到现在仍不想放弃。若尘会不会在朴小春身上打一辈子滚儿，永不放弃呢?这到底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朴小春现在不可能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回程的路上车开得很慢。因为车尾箱有一条鱼，鱼在水中，水在桶里。开慢不是为了保护鱼，而是为了不让水洒在车里。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想想都想笑出声。可朴小春没有笑，他只是闭目养神。
若尘坐在朴小春身边，右手抓着他的左手。她老是放心不下后面那个宝贝，不时回头看一眼。对这件事朴小春是这样理解的：她跟他一样，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鱼，这一定是他们这一生中绝无仅有的事。他们要引起足够的关注。若尘是个喜怒形之于色的人，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朴小春不是，他想的跟做的有时不太一样。这是朴小春跟她的差别。
其实在若尘的生活里，朴小春跟这条鱼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朴小春可能跟这条鱼一样，是个另类，是个绝无仅有的人，这才引起了她足够的关注。产生了这个想法他自己吓了一跳。这说明朴小春跟生活格格不入，而且是故意的。要是若尘知道了他的这个想法，不知是什么态度。她似乎对什么都不太放在心上，当然也包括朴小春。
朴小春正想着，若尘突然说，小春，你说这条鱼可以够多少人吃?
朴小春说，这可难讲得很，如果像你和我这种肚量，大概够二十个人，如果给郝杰这种暴殄天物的人吃，大概三四个人就够了。
郝杰说，瞎操心什么，反正没你们的份。这条鱼我送给市长了，今晚在旺阁吃鱼。你们要是会做人呢，鱼骨头堡粥，给你们留两碗。
朴小春说，看看吧若尘，看看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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