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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就该被拿刀指着吗?”小小的身体歪着脑袋,任戈蒙尔不理解,重双木为何处处被伤害。
安卡被他这没来由的一问搞得一头雾水:“什么拿刀指着?谁被拿刀指着?谁敢拿刀指着炎拳先生?”
“我叔叔,还有很多很多我见过的人,他们对人友善,和蔼互助。”任戈蒙尔脑海中一个个身影逐渐明晰,说话漏风的老凯恩,净干蠢事儿的强森,大手大脚的劳伦……音容样貌犹在昨日,那是他初次感到人类集群温暖的地方。
恰巧的是,安卡也想起普安村的人。
“金汤姆!再来一杯酒!”安卡的胸里吸满空气大吼大叫,胸腔的抖动盖过他的颤抖。
那一天,他就在现场。
和禁军队伍里的疯帽子分道扬镳,约定好三石村见后,他先跟着猎户一起回普安村收拾自己的细软。
明明有大笔的赏金和资助就要到来,但行伍里却透着沉沉死气。
炎拳李四,一个救过村人,打死害兽的外乡人,就这么死在了他们的队伍里,他们甚至没法将他安葬。
李四茕茕孑立,从头到尾就一身皮革蔽体,全部都葬在兽腹里,一件遗物都没有留下。
回到村子,看到先前回来报信的伙伴被长矛刺穿扎在地上,驻防的帝***正在立绞架要把死者钓上村头示众。
这些莽夫们最后一根神经被压垮,一个个赤红着眼。
安卡不记得是谁射出的第一箭,搬运尸体的帝国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轮齐射扎成刺猬。
而自己躲到阴沟里鬼喊鬼叫。
只记得一片血红,普安村的汉子被赶来支援的帝国兵包围,一一杀死。
那段记忆的最后一幕,被帝国兵削去手臂踹倒的强森正倒在阴沟边,那双瞪着他圆鼓鼓的眼睛瞳仁外白的渗人。他的嘴一开一合但发不出声音。如今想起他那时的唇形说的是——快逃。
因为自己没有动手,年纪也不大,帝国兵把他从阴沟里揪出来后随便问了几句自己是不是普安村人之类的话,他也不记得怎么回的。
反正把他给放了。
安卡从未想过自己可以一口气跑这么长的路,气喘吁吁,喉咙里干粘的唾沫带着肺中腥甜。
自己的腿就像没长在自己身上一样机械地运动着,直到倒在三石村。
等禁军赶到的时候,普安村烧了起来,几个出来巡防的士兵看着被熊熊大火吞噬的酒馆哈哈大笑,甚至见着赶到的长官还想着邀功。说他们查处一整个反帝国叛村。
安卡不知道那几个士兵最后是怎么被处理的,他不关心,也不敢关心。
亚顿统领给了他一大笔钱,甚至许以爵位,即使是无法世袭的勋爵,那也是草民和真人的区别,亚顿三令五申让他不准说出当时在村里看到的一切,最好写诗赋歌把一切推给灾厄林中的恶兽余孽。
他照做了,亚顿许诺的种种也一一兑现,只要亚顿·玛娅卡家族打一声招呼,甚至在诗歌写出来前铁阁城诗人学院就把毕业证书送到他手上。
在家里他的父亲再也不对他大喊大叫,这可不是因为自己拿到文凭,而是因为胸前那位勋爵奖章。
安卡的父亲还有两个哥哥始终只是草民,而他是由帝国大领主家族授勋的爵士。
这个少年不过舞象之年就完成了人生目标,过上了没人欺没人骂,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蛆日子。
可他幸福吗?他自己也不知道,事实上他只要一离开酒精的沉醉,就会看到那双倒在阴沟旁瞪着自己的渗人眼睛。
“我去给你倒。”任戈蒙尔拿起安卡的酒杯利索地从桌下窜到柜台里,给安卡加满一大杯鸡尾酒。
等他捧着满满一杯酒回到桌前时,安卡抖着双腿,手指不停叩打桌面,嘴唇紧闭快要咬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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