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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愈真切,若说夏时那样是狂风卷着巨浪奔涌而至,现在便是潺潺的兰溪水,轻轻地冲刷着河床上的卵石,连石缝儿里头的游鱼都细细地引了出来。
——
午后阳光很盛,屋顶的积雪开始融了,缓缓从屋檐上滴着。
团子本来在屋门口趴着睡觉,雪水不停地往下滴,有些更是直直地打在了它背上,团子被扰得烦躁不已,抬起爪子挠了几次之后,便不情愿地爬起来,挪去鸡窝门口睡了。
明明这几天午睡的时候,总有一个奶娃娃把自己引进屋里去睡,往炭盆儿边一趟,身上都直出汗。
刚才自己去赵大娘家,同茸茸玩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回来就没瞧见那奶娃娃了。
自家主人对自己也很好,只是常把自己往门外关,晚上也只让自己睡厨房,虽然厨房里头暖融融的,并且专门给自己铺了一层软软的茅草,不过,自己仍是想同他们一起睡的。
那个奶娃娃是不是回自己家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再来住。
团子很是苦恼了一阵儿,翻个身继续睡觉了,阳光洒在身上,比在炭盆儿旁还暖。
正屋里间儿的床上,严鹤仪正紧紧拥着元溪,不时在他唇上轻轻啄着。
刚才,他腰上虽温柔很多,嘴却愈发执拗,弄得元溪嘴唇都有些红肿了,他后知后觉地心疼起来,轻轻用动作安抚着。
“相公,”元溪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刚才我没忍住,声音是不是大了些?隔壁真的能听见么?”
“怎么?怕羞了?”严鹤仪用指尖儿轻轻捏玩着元溪的耳垂。
元溪往旁边儿缩了缩脖子,低声道:“不是,顾大妈的情郎在呢,若是让他听见了,多丢人啊。”
他抿了抿嘴唇,“那我以后还怎么给顾大妈撑腰?”
“怕让人家知道,咱们在外头混世魔王般的姜元溪,”严鹤仪又用指尖儿拂上了他的唇,“同相公在床榻上,竟是这等软绵绵的么?”
“哪有?”元溪把脑袋埋进严鹤仪的肩窝,“谁软绵绵的了?”
“就是软,比中午吃的汤圆儿都软,”严鹤仪捏了捏元溪脸颊上的软肉,又把他的脸抬起来,低头在上头轻咬了一口,“不仅软,而且很甜。”
元溪伸手推开了严鹤仪的嘴唇,呐呐道:“相公怎么总喜欢咬人?我又不是真的汤圆儿。”
“相公知错了。”严鹤仪听话地服了软,却攥住元溪的腕子,张嘴在他肩头又轻轻咬了一口。
严鹤仪这个人,即使在这样困倦的时候,也不忘把元溪拽起来擦洗,等折腾好这个,才搂着他钻进被窝儿里头睡午觉。
两人都有些累,很快便睡着了,再醒来时,天边已有彩霞了,团子都去赵大娘家找茸茸玩一圈儿回来了,正在鸡窝里同大娃二娃玩闹呢。
“饿不饿?”严鹤仪摩挲着元溪的肚子,温声在他耳边问道。
元溪点了点头,“饿了,哥哥。”
“怎的一觉醒来,又开始叫我哥哥了?”严鹤仪的语气颇有些委屈。
元溪把这个问题含糊了过去,推了推严鹤仪已经移到自己胸口的手,“哥哥,咱们快去做饭吧,晚上吃些什么?”
严鹤仪不管他这一套,紧紧搂住了他的腰,“是只在那种时候,你才肯叫我相公?”
“那...我现在又想听了,不知道你肯不肯再受一次累?”
说完,他便缓缓往下移着手,元溪身上一个激灵,赶紧轻轻叫了一声「相公」。
严鹤仪满足地勾起嘴角,把手伸出被子,给元溪拢了拢沾在脸颊上的头发,“说吧,想吃什么?”
“刚才于管家拿来的篮子里,似乎有一大块羊肉。”元溪轻轻舔了舔嘴角。
“是,那便做羊肉汤可好?”没等元溪开口,严鹤仪便提前道,“多搁些胡椒,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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