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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递到周子渔怀里,朗声道:“这是人家送给子渔和你龙表哥的定亲礼,每人一只,是一对的,不能随便送人。”
他歪了歪头,半是戏谑地对着陆云道:“难不成,你想跟你龙表哥抢子渔?”
陆云闻言,连连摇头,结巴道:“怎...怎么会?我不知道这木头娃娃的事情,随口问的。”
他低下头去,轻轻捏着衣角,转向冯万龙,低声道:“龙表哥,我不是故意的,你...你别生气。”
接着,他又对周子渔道:“子渔哥,对不起。”
这又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在如此郑重的道歉之下,两人也没法说什么,反而是周子渔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连连摇着头宽慰他,仿佛做错事情的人是自己。
陆云跟周子渔相处得热络,一口一个「子渔哥」地叫着。
元溪坐在旁边,跟冯万龙大眼瞪小眼,顿觉气不打一处来,随便找了个借口,便告辞回家去了。
他气呼呼地回到家,正好遇见顾大妈来看小鸡仔,手里还提着小半篮子的香椿芽。
小崽子们长得很快,这才十几日的时间,便比刚孵出来之时大了一倍还多。
大娃额上那一撮浅灰色毛毛果真变黑了,翅膀上的羽毛也长了,走起路来还挺神气的。
二娃还是鹅黄的一团,吃食的时候总是挤不过别的鸡仔,只能在后面捡食碗里掉出来的吃。
现在,鸡仔们都能自己进食了,只需把小米或者谷子用水泡软,洒进食碗里就行。
严鹤仪做的鸡窝很宽敞,里面铺了厚厚一层稻草,夜里也暖和得很。
顾大妈给的都是最嫩的香椿芽,每一片都润润地闪着赤红透绿的光泽。
平安村长着好几棵香椿树,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栽种的,在人们的印象里,似乎是一直随着平安村存在的。
树已经很老了,树干也斑驳扭曲,每到冬天,枝叶落尽,皱皱巴巴没有一丝绿意,便像是死了一样。
但春风一吹,又会再添新叶,重长繁枝。
年年岁岁,平安村里,似乎都是这样的。
香椿的味道很特殊,这种东西便像是香菜一样,喜欢的人觉得清香扑鼻,不喜欢的人则闻一下便会头晕欲呕。
炒香椿之前,一定要先用滚水焯上一遍,红色的叶子就会全部变成暗暗的绿色。
等香椿变色之后捞出来,放入清水里面淘洗一遍,挤干净水分,切成细碎的小段,放在大碗里。
直接敲三四个鸡蛋进去,捏上一撮盐,把香椿碎和鸡蛋搅匀,然后放到油锅里大火炒熟。
炒的时间可以适当长一些,这样鸡蛋会变得焦黄,颜色很好看。
严鹤仪怕元溪吃不惯香椿的味道,还专门又给他用鸡蛋炒了些菠菜,谁知元溪竟很喜欢。
他边往嘴里扒着饭,边给严鹤仪讲着今日的事情。
“那个表弟一见面就抱住了冯万龙,还一直「龙表哥龙表哥」地叫得很是亲热。”
“子渔这个笨蛋,什么也看不出来,还跟人家拉着手说话,都不理我了。”
“他还把冯万龙给他买的糖渍山里红,都分给陆云了,我一生气,把自己的那一份扔给了他。”
元溪赌气似的塞了一大口香椿炒鸡蛋,嘴里鼓鼓囊囊地道:“我不让陆云坐冯万龙的床,结果他又是那副受了惊的样子,搞得子渔心软,竟然帮他说话!”
严鹤仪听着这话,觉得莫名好笑:眼前这个小祖宗想干点什么事的时候,不也是眨着无辜的眼睛装可怜么?
他煞有介事地问道:“子渔说什么了?”
元溪轻轻耸了耸肩,没好气地道:“他说,「没事的,元溪」。”
严鹤仪抬起头:“然后呢?”
元溪:“没了呀。”
“这话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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