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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从茶馆离开。
等到了傍晚再回去。
那日她正好从小院给那些花浇完了水,准备买点午饭绕远点走水路四处转转。行到安家附近时,女子一抬头就看见了安柳一人,孤零零在门口的矮凳上坐着,瘦削的身影被笼罩在宽大的衣袍里。
两条空荡荡的裤管,只有如同被暗淡皱皮包裹着的筷子一般的腿在支撑。
安柳喊住了沈知禾:“来我家坐坐吧,我饭做的多了些,吃不完。”
沈知禾想了想,也没推辞就答应了。
她帮着老太太把饭从屋里的灶台上端出来,坐在了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下的墙角。那里正午的时候没有太阳,老太太每天都是在那儿吃的饭。
“其实还是想找你问问,这些天一直在茶馆里赖着不走的那位少爷,是你什么人啊?”
桌子是靠墙放的,两边都靠着墙角。她和老太太各自占着一个位置。
沈知禾的动作有些僵硬。她笑了笑:“不是什么人。我曾经跟他成过亲。”
“曾经?”
“曾经。”
桌子上陷入了一阵沉默。因为若是出现这两个字,那定然是后面被和离,或者是被休。
老太太脸上笑容没变。
所有人都觉得安柳很健康。
明明年老,腰背却挺直,牙齿齐全,平日里也能做些活儿干,从来没生过什么大病。可她很孤独。
当时的沉默结束之后,安柳抿着笑,声音细细地说着事实:“他很喜欢你。”
沈知禾当然知道。她并不否认。
“不要让这件事成为遗憾。”
当时,女子在听见这句话之后,夹菜的手在空中顿住。她眨了几下眼,后来缓过来,将筷子夹着的带着点肥好咬的肉放在了老太太的碗里。
老太太却放下了筷子。
“其实我这一生过得挺失败的。”安柳明明在说这样丧气的话,可整个人却仿佛都氤氲在了过去的幸福迷雾里。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弯的,脸上的皱纹也会在这一刻如花一般绽放。
“我儿子在十五岁那年就离家出走。四年都没有音讯。二十岁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他要跟一个外面的女子成亲。我拦不住他。”
“后来他们生了孩子,就把孩子放在了我这儿,俩人一块走了。那个时候,我特别特别想念我丈夫。”
沈知禾愣住。
她不得不将筷子放了下来。
安柳的丈夫是二十年前死的。
早年间,南方曾经遭过旱灾。旱灾其实对她而言并不算什么大问题,毕竟就算天旱,也还有生的希望。
当时安柳的儿子正在外面,家里只有个三岁的孙子。旱灾一来,她和官人带着孙子一同举家北迁,彼时大批灾民涌入江南。等他们在清河镇安家后,整个南方又突发瘟疫。安家谨慎小心,竟是一人都未曾感染。
然而所有的幸运,最后都终结在了那一场江南的暴雨里。
那天安柳的丈夫正好要去临近的山里找猎户要兽皮贩卖。一般是第一天去,第二天回。哪知就在第一天的晚上,天降暴雨。
那些一同跟她家官人出去的人回来说,他们本来再过一段就是一高地躲雨处了,结果遇见一土桥塌方,安柳的丈夫非要急着过来。他刚走了一半儿,那桥突然就塌了。
被水流冲走的两个人,再也没回来。
安柳说这些的时候,满目都是回忆,却也能够笑起来。当时听见自己丈夫的死讯的反应,随着那厚重而又平淡的情感,已经被时间隐埋在了这二十年的岁月里。
“在他临走的那天上午,他想在家里吃顿早饭。可当时已然快到中午,我就想让他去外面买一些吃。俩人为这个事儿吵了一架。是,不欢而散的。”
安柳说起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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