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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份的金陵比起广州,气温的回复还没有那么的明显,迎面而来的春风还总是带有那么一丝丝凉意,让人忍不住想把身上衣物夹得更紧一些。但是,那股俏然的春意却已有些挡不住的势头,一个劲地想要尽快在世人面前,展露它那夺目的风采。
而这些,还不仅仅只是那四季景色的变化,每当夜晚降临,华灯初上,在那秦淮河畔,数目不剩繁巨的烟红柳绿、寻欢作乐之地,火热的气氛比起冬日来已变得更加火爆。
面对这招揽生意、赚取票子的大好机会,卖艺或卖身,亦或者两者皆是的姑娘们,越发地卖力舞弄那诱人的身子,美妙的身段在无数目光中一览无余,更有甚者在这还不是太过温暖适宜的气温中,就早早地脱掉了保暖的衣物,浑身上下无论何种款式,全是轻薄的料子,若有“机缘”,或都能看到乍泄的春光。
顾客变多,生意变好,姑娘卖力,各个坐场的老鸨们也是喜笑颜开,仿佛自己眼睛看到的,就是最美好繁华的太平盛世,全然忘记了就在不久之前,这金陵城才刚刚结束战事,甚至在那之后还曾遭到过洋人军舰的轰炸,死伤民众的冤魂到现在还无法平息。
也忘记了就在那数条街道之隔的所在,正是穷人汇集的地方,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别说是寻欢作乐了,就连下一顿的饱饭都没处着落,几十米之隔,却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时至后半夜,金陵河畔才算是逐渐安静了下来,喝花酒的宾客们此时都早已散去,而想要行房事的嫖客们,也是要么完事离去,亦或者已到后院留宿,整条河畔两岸大概都只有那些明亮的花灯,还在温暖着凉薄的空气。
听雨轩的老鸨阿俏,此刻却还站在楼门前的河岸旁,四处打量着可以笼络的宾客。但这种时候,自然是没几个生意的,老鸨阿俏站了半天,也只拉来了两三个客人,紧缩的眉头,就像其手中耷拉着的圆扇一样,显得那般无精打采。
这位老鸨之所以会如此卖力的工作,倒不是她有多么敬业,而是因为家里的老相好成日不学无术,生性好爱赌,在外面的赌场欠下了很大一笔钱。没办法,欠了赌场的钱总归是要还的,不还肯定要出大事。所以,老鸨现在很需要钱,而且还得是快钱才行。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当老鸨觉得已经再无可能拉到生意,准备回身进入阁内之时,几个身影突然沿着不远处的石拱桥,从对岸的河畔走了过来。眼角的余光看到这一幕后,老鸨顿时来了精神,赶紧整理了一下仪容,堆起她那职业化的笑容,准备把那几位客人给笼络过来,同时也防止被别的同行给抢走。
只不过,当老鸨看清楚来人以后,却不由得变了变脸色,似乎是感到非常的诧异,只因那数人都穿着北伐军的军装。
老鸨阿俏在这个行当从业多年了,各色人物见过不知凡几,当兵抗大枪的自然也不用多说,但她接待过的,却全部都是旧军阀的官兵,北伐军的官兵是一次都没招待过。事实上,不止老鸨阿俏和这家听雨轩是这种情况,整条秦淮河两岸的青楼妓院也都没有差别。
之所以北伐军攻进金陵以来,就没有北伐军的官兵们,光顾过秦淮河两岸的青楼妓院,与以往旧军阀的部队相去甚远,一是因为北伐军的军纪到目前为止,基本上还是能得到上下的遵守;二是因为北伐军司令部就在眼皮前,驻扎在金陵城的各部队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得收效、小心谨慎一些;三则是因为前段时间,才刚刚过去不久的金陵惨案,在那之后,驻扎在金陵的各部队,就都对其麾下官兵进行了严格的管束,当然,这也是北伐军司令部的要求。
对于这一现状,老鸨阿悄与这秦淮河两畔所有的风俗业者们一样,一开始都是十分的不解,为什么新进城的兵爷,竟然会不喜欢女人,而到了后来,也就慢慢习惯了,生意总归是要照常做下去的。只是她们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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