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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布置得喜庆,墙上贴满红花,床架上贴了喜字,宽大的床上,一男一女,行着“人礼”,piapia的,激情热烈。
我就站在他们面前,瞧着这场亲热,但他们却对我熟视无睹。
他们根本看不见我!
这一男一女,正是新郎新娘。
我瞧着他们,叹了口气,新娘确实是漂亮,面孔有股仙气,至于新郎白公子嘛,瘦骨嶙峋,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远不及我。
鲜花插在牛粪上。
两人激战正酣,忽然……他们感受到了什么,停下动作,朝我望了过来。
准确来说,并不是望着我,而是望着我背后的窗户。
窗户上,有个佝偻的人影。
新娘有些紧张,望着窗户,说:白郎,窗外有人!
“哪有人呀!”新郎笑呵呵的。
“你看呀。”新娘秀手朝着窗户一指,她却不知道,此时的新郎,右手从被褥里面,摸出了一枚锋利的铁钉。
我连忙提醒新娘:“看你身后!”
新娘听不见我讲话,脸孔依然望着窗户,白公子则凶性大发,一下子翻到了新娘身上,双手高高举起,冲着新娘的心窝,狠命的刺了进去。
可怜美新娘,大婚之日,被人钉死在床上。
新娘被钉死,白公子起身,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颤悠悠的老头,他就是我不久前见到的“白家的邪门太爷!”
白公子朝着太爷双膝跪下,朗声说道:“请九祖太爷吃喜!”
白家太爷的嘴唇抽动着,发出了含糊的声音:“好玄孙,好玄孙”。
他一边说,一边望着死新娘,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步子加快,走了过去,拔掉了新娘胸口的钉子,趴下去,大口大口的吸着鲜血。
鲜血进了白家太爷的嘴,太爷那苍白的头发,浓密乌黑了几丝。
我看得有些作呕,也明白了白公子为何杀掉新娘。
是吃喜呀。
传闻,喝大喜之人的鲜血,能够延年益寿,何为大喜之人——他乡遇故知之人、洞房花烛夜之人、久旱逢甘露之人、金榜题名之人。
新娘今晚洞房花烛,的确算大喜之人。
白公子称呼太爷为“九祖太爷”,说明他是第九代玄孙。
白家太爷的年龄,至少三百岁。
如此长寿,其中不知道多少岁月,是靠吃喜吃来的。
“大喜之人,血肉莫要浪费。”白家太爷吃光了血后,吩咐着白公子。
此时,新娘的皮肤苍白,没有了半点血色,白公子把新娘尸体,扛进了后厨,将她身上的肉,全部剔下,熬了一大锅汤,请白家的老老少少来喝。
至于新娘的人皮,被白公子做成了一面鼓,放在读书的书堂里。
书堂的桌上,原本有九面鼓,现在,又多了一面。
除了人皮和血肉,新娘的骨架,被白公子打碎了,封在一个陶瓷坛子里。
他吩咐下人,把陶瓷坛子,埋到古镇外的白玉山上。
画面至此,再次变化。
我站在了白玉山的一颗榕树前。
此地,便是新娘埋骨的地方,我听见狐狸叫声,开始只有几声,渐渐的,叫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漫山遍野,全是凄惨的狐狸叫。
后来,不光是叫,我看见几只硕大的雪白狐狸,凑到榕树前,前爪刨地,似乎想把封存新娘碎骨的坛子,给刨出来。
我品位着怪相,咂摸出了味道——这新娘……不是寻常新娘……她有某种神秘的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