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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老曲，帮忙把牌费还给各路大仙。
话音一落，麻将馆的二楼，走下来两个人。
这两人，青面獠牙，皮肤发皱，身上的尸气极重，闻着像在身上撒了一斤臭鸡蛋。
我只瞧他们一眼，就明白了，这俩人啊，不是活人，是老僵，也就是平日里说的僵尸。
两个老僵的额头上，分别用刺青的手段，纹了一面道家符咒，防止他们凶性大发。
俩老僵凑到鸡血边，趴在地上，把鸡血舔舐个干净后，才起身，把桌上的纸钱宝贝，都装进了背篓里，僵手僵脚的出门了。
王财神跟我们解释，说大仙都住在偏远的地方，坟堆、荒山、古宅，他养这俩老僵，就是使唤他们平日里，去那些偏远地方，请大仙来玩牌的。
大仙住哪儿，老僵都知道。
大三元麻将馆的红火，有老僵一半的功劳。
“那晚上请青衣娘娘，也是老僵去请吗？”我问王财神。
他摇摇头，说：老僵是粗人，不受青衣娘娘待见的。
“青衣娘娘到底是何方神圣？”我问王财神。
毕竟我从来没听说过青衣娘娘这尊大仙。
王财神这会儿就没讲“心灵鸡汤”那个热切的劲头了，关于青衣娘娘，他只说了一句话：你别问她是谁，反正她帮你摆脱鬼胎的纠缠。
他还说，青衣娘娘地位尊贵，得他亲自去请。
“您去？”我问。
“是啊……我能有这一身手艺，是受了你爷爷的大恩，没你爷爷，我估计在三十年前，跟保爷、老曲，一块在坍塌的煤矿底下躺着呢！”王财神一边说，一边望着老僵离去的背影，像是望见了曾经的苍凉岁月。
我听了这话，算是知道王财神为什么会推掉麻将馆的生意来帮我，这个当口，我想起了以前爷爷跟我讲的一番话。
他说出马江湖里，虽说鱼龙混杂、人心险恶，但我们养鬼匠都不会太冷酷无情，能帮别人的地方，尽量帮。
种下善因，能得善果，现在，我爷爷三十年前种下的善因，已经结出了善良的果子。
不过，王财神这颗果子，感觉不太善良，听他话里的意思，保爷、老曲这俩老僵，生前都跟他是朋友。
现在却被王财神炼成了僵尸赚钱。
把朋友炼成僵尸，老王这有点太不地道了。
我想到这儿，心里就生出了个坎，藏不住，就试探着问王财神：保爷和老曲，是你生前的朋友？
“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仨一起出的村子，一起在煤矿上工，好得能穿一条裤子！”
听到这儿，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说：那你还把他们炼成老僵？放他们一条生路去投胎，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