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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下的那个承诺,不过他知道这个承诺很难实现。因为邓骅的势力已经如此之强,强到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任何帮助。杭文治有时会痛恨自己的无能——在十年的岁月长河里,这成了他安逸生活中的唯一缺憾。
然而世事无常,一个王朝盛极而衰时,它的崩塌仅在瞬息之间。
杭文治是从电视新闻上得知了邓骅遇刺的消息,在悲伤之余,他更多的感受还是一种深深的失落。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去履行那个承诺了,他十年的等待都已经化为泡影。当时他呆呆地坐在电视机前,一直到电视没了信号也没有挪动分毫。他的所有感观似乎都消失了——或者说,他的精神世界被人掏空了。
杭文治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段时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直到几个月之后,当他得知那个害死邓总的家伙仅仅被判了五年徒刑,他才又重新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杭文治与阿华进行了一次秘密的会面——长期以来,他们之间的联络都遵循着一种隐秘的模式。这是邓骅生前提出的要求,枭雄已死,但他的话效力犹存。
杭文治告诉阿华:“我要去杀了那个家伙。”
阿华一开始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提醒对方:“你会毁了自己的生活。”
“那又怎么样?”杭文治瞪起了眼睛,“邓总救了我全家,现在是我报答他的最后机会。什么也拦不住我!”
阿华看着杭文治,从对方那副义无反顾的气概中,他似乎又看到了十年前那个不怕死的男孩。
十年间沧海桑田,在杭文治身上唯一没有变化的只剩下他的本性,而这种本性已经足以让他的人生在十年之后走回到一个循环的。
就像十年前一样,阿华完全能理解杭文治,所以他无须再多说什么,只道:“我帮你安排。”
一个详密的计划就此展开,而这个计划的第一步就是要把杭文治送进eu
管教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知道这种拉货的司机,活儿没干完是一定要跟着车的,没有说把车扔下一个人先走的道理。他想了一会儿说:“这样吧,我请示一下张头,看能不能在值班室里给你安排个住宿的地方。”
“这个……”劭师傅有些没底,“合适吗?”
管教这时已掏出手机,他摇摇手,示意劭师傅先别急,然后他按了个号码,走到一边通话去了。
片刻后,管教折了回来,表情有些遗憾:“劭师傅,是这样的。我们可以招待你用个便餐,但是不能让你在办公楼留宿,这个……违反纪律。要住宿的话,你可以住我们监狱的招待所,出了监狱大门,左手边的那幢小白楼就是。”
劭师傅神色踌躇:“招待所就算了吧……我在车里凑合一晚上得了。”
管教猜到对方是舍不得花钱。那招待所一晚上得两三百,对劭师傅来说确实是贵了点,所以他也不便勉强对方,只能打个哈哈道:“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晚上张头亲自在办公楼里值班,如果要换了旁人,也就通融通融了。”
劭师傅连说:“没事没事。我经常跑长途,都习惯了,我车里头还有个铺呢,睡起来也挺好。”
“那行,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先把这两个犯人送回监舍,你在办公楼里等一会儿,到时候我们一块儿吃晚饭。”
“不用麻烦,我去前面小卖部买点干粮……”
“不麻烦,工作餐,简单得很。你可一定给个面子。”管教看着劭师傅,神态诚恳。直到对方点了头,他这才满意地打招呼告别,“行了,一会儿见啊!”
管教和劭师傅商量的当儿,杜杭二人站在一旁插不上什么话。现在要走了,两人便与劭师傅道了别,然后在管教身前当先而行。这下午的活儿本来就干得慢,再加上先前一番折腾,回到监区的时候天色已黑,其他犯人都收工去食堂吃饭了。两人匆匆把小车锁进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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