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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怨怼的目光。
如今江家的遮羞布已经被彻底撕开，摆到了明面上，朝廷怎么会善罢甘休？
一时间，江善水如同坠落深渊，没了反抗的力气，“苏姌，说到底你不也是为了一己私利么？你又是什么好人？还不是个水性杨花，卖弄风姿的……”
“够了！”谢浔打断了江善水的话，“是非公道本官自会查明，国公爷还是移驾大理寺大牢吧！”
“我爹身体不好，住那种地方会要他的命的！”
江玉柔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见堂堂国公府之主被一群贱民摁在地上，江玉柔才反应过来，扑倒在谢浔脚边。
“谢浔哥哥，以柔儿的人品发誓我爹绝非小人，求求谢浔哥哥看在我们多年情谊的份儿上通融通融吧！”江玉柔已经哭成了泪人。
苏姌欣赏着这动人的画面，捂嘴轻笑：“江小姐这是卖弄风姿，公然收买朝廷命官么？”
谢浔面色一沉：“江小姐与此案脱不开关系，一并押入大理寺牢房！”
“谢浔哥哥？”江玉柔不可思议仰起头。
再想说什么，衙役已经将人摁住，在众目睽睽下拖进了大牢。
*
疯人所只是个开端，江家的案子在京都不断发酵，牵连出了越来越多与江家有瓜葛的人。
京城传得风风雨雨，皇上震怒，下令由谢浔继续查清江家所犯罪状。
京城的一场雨一直持续到中秋，雨势停歇。
百姓们汇聚在江边放花灯。
“听说江家贿赂的官员从上至下，足有百余人呢。”
“还不是有钱？当年先帝爱重江家，让他们掌管金矿，竟然成了这家人的钱袋子。”
“国公爷还在老家修了座避暑山庄，那规模堪比小皇宫了。说是献给皇上，其实就是想当土皇帝！”
苏姌站在拱桥上，一边听着百姓议论，一边眺望江水映月。
江风拂过，吹乱了苏姌鬓边发丝。
青月从身后给苏姌披了件披风，“长公主体弱，别着凉了。”
“谢大人那边有什么新动静？”苏姌拢了拢衣衫，问道。
“江家这次定然逃不了了！”
不管皇上对江家有多倚重，有多少情谊，可舆论发酵到今天，皇上不可能不给南齐百姓一个交代。
何况皇上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主儿，亲姐姐都容不下，怎么会容得下土皇帝呢？
苏姌其实并不担心江家的下场，反倒是谢浔让她担忧。
从始至终，谢浔的确帮过她多次，可苏姌仍然看不明白此人，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青月便受命一直盯着谢浔，“谢大人不仅把江家查了个底朝天，还牵连出几位已经告老还乡的大臣，帝师张大人、前首辅岳大人，还有先皇贴身侍卫文大人……全部被查出与江善水有所勾结，罪行滔天。”
苏姌不以为意，“这些人都是先皇最信任的重臣，而且都衣锦还乡了，皇帝不会再为难他们。”
“皇上的确不想再牵扯更多，可谢大人执意要查这些人，还百姓公道。谢大人为此在养心殿外跪了一整天呢！”
“谢浔顶撞皇上了？”这是苏姌没想到的。
谢浔这个人向来善于伪装，前朝老臣跟他有什么过节，非要置人家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