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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前，温婉低着头，膝盖上，双手握在一起，指节渐渐泛白。
她咬着牙根儿，用了极大的勇气才抬起头。
“校长，那个人……是我的父亲。”
*
天渐渐黑了，房间里没有开灯。
温婉坐在沙发上，手中拿着那张名片，名片边角已经磨平，看得出被人捏着反复折叠过。
许久，温婉长长的叹了一口，没有开灯，只拿了手机拨出了电话号码。
原来，这些天，她反复看这张名片的时候，这个电话号码已经印在了脑海里，所以尽管关着灯，名片上的字迹不清晰，她依旧能一个数字都不错的将电话打了出去。
“喂？”电话被接起，传来了那个印象中的声音。
温婉抿了抿唇，没吭声。
“喂？”男人又唤了一声，嘀咕着：“是谁？打错了吗？还是……”
男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激动，“是、是婉婉吗？婉婉？”
温婉咬了咬下唇，轻声道：“约个地方，我们见一面。”
岳海怔了怔，随即便说：“别约地方了，明天正好是你奶奶生日，就到家里来，行吗？老人家身体越来越差，不知道还能过几个生日，婉婉，你就来吃顿饭……”
“好。”温婉打断了他的絮叨，“你把地址发给我。”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不给岳海再说话的机会。
只是，挂断电话之后，她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沉寂在黑暗里久久没有回神。
岳海很快把地址发到了她的手机上，时间定的是明天晚上。
也许是心里装着事，这一天温婉上课讲错了好几个地方，还是学生提醒她，她才发现自己犯了好几个低级的错误。
下班后，她按照导航坐公交车往岳海发的地址去，地方很远，在海城的边上。
温婉到了地方才发现，那是一个别墅区，周围的环境很好，安保也很尽职尽责。
她在小区门口给岳海打电话，岳海正在厨房里做菜，一听他到了立刻就说让她等着，他马上就出来接她。
可温婉等了十几分钟，没有等来岳海，倒是等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穿着精致的旗袍，旗袍上绣着细小的碎钻，温婉一眼认出，这旗袍出自一个奢侈品高定品牌，曾经，楚御和外面的女人共度一夜之后为了回家哄她，专程去买过一件，那衣服她见过，却发一次也没穿过。
六位数网上的裙子，这姓云的倒是挺舍得花钱。
温婉想起了温女士生病的这几年，为了凑够医药费，她们母女俩想尽了各种办法。
温女士多年操劳，皮肤干瘪发黄，双手粗糙，浑身上下都是岁月的痕迹，而眼前的女人，保养精致，风采依旧，两个女人的不同命运，都是因为岳海这个男人而已。
云芯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孩儿，十八.九岁的样子，和云芯五官七分相似，剩下的三分也像极了岳海。
“婉婉？”云芯唤了一声，又笑着说：“知道你要来，你爸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了一大桌子菜，现在还在厨房忙呢，他走不开，我和蕊蕊就自告奋勇出来接你了。”
温婉抓着包包带子的手紧了紧，表情僵硬，连应一声都做不到。
她的冷淡，让云芯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不过只一瞬，云芯就调整好了状态，更加热情的过来抓她的胳膊，“好了，别站着了，一会儿进去见了你爸，你们再好好聊聊。”
温婉挣脱她的手，依旧一声不吭。
云芯手中一空，表情僵了一下，却什么话也没说，倒是云芯身后的女孩儿忍不住了，两步上前推了温婉一下。
“你什么意思？我妈好心好意的来接你，你摆脸色给谁看呢？”岳蕊蕊扶着云芯，又不满的说：“妈，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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