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珂站在扶溪和秦芜下方，看着楼梯上的血迹，绷紧了脸。
这楼梯他们到一半的时候，楼梯上便落了血迹。
陈珂努力想着要把扶溪的工作在往后推着，这样来转移注意力。
不然他的鼻子酸涩的难受。
九十九阶台阶终于跪完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几乎他们扶溪和秦芜在跪完最后一阶楼梯的时候，寺庙的大门就突然开了。
一个小和尚站在门口，双手合十冲着他们弯了弯腰说道，“阿弥陀佛，施主们，我家主持有请。”
扶溪抬步要跟的时候，却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陈珂背着兮兮行动不便，来不及伸手抓他。
秦芜比扶溪好不到哪里去，弯着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和尚伸手扶起了扶溪，道，“诸位施主随我来吧。”
兰茵寺庙很大，很空旷。
也很安静。
在这寒冷的天气里，院子里竟然有许多盛放的花。
陈珂的目光聚集在扶溪身上，扶溪刚才摔倒的那一幕太狼狈了。
狼狈到让他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扶溪的时候。
可那已经是很遥远很遥远的事情了。
他也并不愿意回想这些不美好的过去。
便甩了甩头，目光落到了院子里的鲜花上。
小和尚将他们引到了一间禅屋前。
他对着屋门行了一礼，才道，“主持，他们到了。”
他话刚说完，禅屋的门就开了。
可门里头，却不见一个人。
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你们所求何事啊？”
扶溪恭恭敬敬开口，“求大师救我妻子。”
秦芜敛眉看向了他。
扶溪这话说完，一道有些健硕的身影终于从禅屋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色的禅意，身形圆润，年约五十，面容看着很宽和。
小和尚见到他，弯腰行礼，“主持。”
这主持的目光落到了陈珂背后的兮兮脸上。
他顿了一下，脸色稍有几分复杂。
“这位施主命数已尽，诸位请回吧。”
扶溪跪了下去，低低重复，“求大师救我妻子。”
秦芜跟着跪下。
主持的目光又落回了兮兮的脸。
他沉默许久，才缓道，“你若坚持，可强行唤阳，但所求之人会遭反噬。”
扶溪毫不迟疑，“只求吾妻平安。”
主持叹了口气，似乎和小和尚抱怨道，“这世上怎的这么多痴情人呢。”
小和尚道，“主持您说过，情之所至，金石为开。”
主持笑了起来，“傻孩子，我骗你的。”
他幽幽叹口气，“若这世界上所有的金石都能打开，又岂会有如此之多的痴男怨女。”
小和尚还听不懂主持的话，挠了挠他的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