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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会这样说。
随着苏苏将林越温身上溢散出来的负面情绪吸收了个干净，这大片大片的薰衣草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
很快，一圈圈地荡到了苏苏和林越温附近。
光影渐渐吞噬了两人的身影，梦境也迅速崩塌。
林越温从梦中醒来，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
苏苏还躺在沙发上睡着，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还未完全散去的雾气让别墅外面都透着几分朦胧。
林越温站起身来，往外面走去。
别墅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半低着头，有些看不清脸，但林越温还是一眼认出了门口的人是林无清。
林无清显然听到了脚步声，微微抬眸看向林越温。
他单手插兜，脸上还有很明显的巴掌印。
头发有些凌乱，眼窝还泛着淡淡的青色，这一抹青色破坏了他本身的淡然仙气，让他多了几分可见的阴霾。
林越温从门后走了出来，双手简单地垂在两侧，平静地看着林无清。
林无清也看着他。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清晨的雾气渐渐在两人眉间凝结成了水雾，让两人都多了几分冷意。
不同的是，林无清是发自骨子里的冷，而林越温则是浮于表面的冷，或者说，是冰冷一般的平静。
而在这平静之下，是翻涌着的怒火。
良久的沉默之后，林越温强压着怒气开口道：“薰衣草田。”
他胸膛快速上下起伏了一下，“那是你催眠我造成的假象，对不对？”
尽管他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他还是想要亲耳听到林无清怎么说。
林无清睫羽微颤，浅棕色的瞳孔在雾气的熏染之下变得越发透明了。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微不可闻。
林越温听到这话，声音越发低哑了。
“那年你才八岁。”
八岁，八岁的林无清竟然已经学会催眠并且催眠他这个大哥，编造了一场他到现在为止才发现的“谎言”。
林越温发现他竟然从未了解过他这个三弟，说他掌控欲强，那是因为他什么都掌控不了。
越是想掌控，越是掌控不了。
越是掌控不了，于是越想要掌控，最后不过是一场空。
林越温笑出声来，也许是水雾在眼尾处凝结成了水珠，所以他的眼角都隐隐有些湿润。
“为什么？”
他听到自己这样问，这种向来被他认为是愚蠢的问题，竟然有一天从他嘴里问了出来。
林越温想笑，事实上他也的确在笑，只是这笑，怎么都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