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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发出细微的霹雳声，丁牧棋能嗅到空气中弥漫的中药味。
他后退两步掀开长袍跪了下去，他跪的太重能听见膝盖和地面的碰撞声。
宋瑞之垂着眼皮还是一副散漫的样子，“跪我做什么，还是说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了。”
丁牧棋敛了气息怔怔的看了宋瑞之几秒才开口：“我做了错事，这错事很大。我知道一旦我开口说了出来你可能就再也不会让我踏进国公府半步，可我还是要说。”
丁牧棋这些天憋出来的勇气差点和这几句话一起散了，他不敢停顿生怕看到坐上那人露出什么他不想看到表情，把这些天的事都一口气倒了出来。:
“我和你说想要从国公府出去不是我的本意，从去年开始我就会收到一些从外头秘密传过来的信件，来来回回也有五六封了。那信上写的都是些对你的污蔑，我没信。但最后一封信里他向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是我父亲的心腹李永。”
丁牧棋自嘲一笑，他低着头盯着宋瑞之桌案下散开的衣摆继续道：“李永是我父亲最得力的下属，他要是想对你不利就一定能做出来，我没法当做没看见这事才跟你说要出府。”
宋瑞之看着丁牧棋，视线在他身上前后停了片刻。丁牧棋被这视线看的全身都僵了起来，他盯着那片衣摆。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丁牧棋只好把头抬起来，宋瑞之脸上带着病气一但收敛起那些散漫的笑意竟带着几分剑戈的戾气。
像是把藏于高阁见血封喉的利剑。
“你说李永要害我，怎么害？”
“他现在受命于皇帝，手下有三百一十七名死侍和一批皇帝秘密养下的士兵都想至你于死地。皇帝两日后的百官宴就是他动手的时候，他让我带着死侍杀入国公府，他则换上你府上士兵的盔甲攻入龙福山行宫，坐实你的罪名。”
“哦，原来还有陛下在其中，想要我的命啊……”宋瑞之和倚在窗前的项须空对视，这句话说的又轻又柔，话音刚落他就难以自制的咳起来。017忙揽着他给他顺气，没一会宋瑞之手中的帕子就见了血。
017心中一沉。
宋瑞之没注意他的表情演的很是投入，他用眼神制止想要冲上前的丁牧棋道：“那你呢？陛下都搅弄其中了，那你这个叛臣之子又扮演什么角色？”
这眼神太冷，丁牧棋浑身血液都要被这一眼冻住了。
“皇帝想要我当堂指认当年宫廷内乱你也参与其中。”
“你答应了。”
丁牧棋望着宋瑞之含着风暴的双眼轻声道：“答应了，但那也是权宜之计，只是想稳住李永。”
宋瑞之看着他神色难辨，气氛冷到了极点。
丁牧棋攥着拳，他太用力虎口已经裂出了血，可他本人一点都没发现。
项须空从窗边飘回宋瑞之身边，途径丁牧棋身侧时没有一点停顿。他飘到宋瑞之身侧，安安静静的在他左手边把身子蜷起来。
这是一个寻求保护和安慰的动作，宋瑞之没有波动的情绪里居然生出了些许怜惜。
他不经意间把手和项须空挨着，可项须空是个阿飘根本碰不到。
宋瑞之眼里全是冷意，低声说：“整件事情说出来，你似乎一直是站在我这一边的，你说是为了稳住李永才愿意指认我，可李永是旧仆忠心到主子死了都愿意为他报仇，可为什么肯舍得把你从幕后丢出来放到阳光底下？”
丁牧棋心中一紧，整件事他都如实相告却唯独隐瞒了毒药的事，一但项须空知道他这一身病骨是因为谁来得，一切就都完了。
丁牧棋遍体生寒还未把想好的借口甩出来就听宋瑞之说：“把你丢出来也没事，只要你指认的不是我那也是有用的。”
丁牧棋猛的一抬头就看见宋瑞之直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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