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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的少年向着他一句一句喋喋不休地说着,有好些话要重复说上个好几遍。少年醉酒之后,脸上的神情便更多了,完全不加掩饰地展现出了兴奋、炫耀、嫌弃、痛苦、失望……如此多的复杂多变的情绪,江逾白都有些奇怪这个少年怎么可以在如此短的瞬息间经历如此多的感情变化。但是江逾白心中清楚地明白,少年如此强烈的情感都是为了他。虽然他无法感受到同样的那般复杂情绪,但是他当时感受到了……愉悦。
他是愿意的。
亦或者说……
他正希望如此。
于是,他伸手握住了少年掌心发烫的手,应了一声[好]。
就那么一个字而已。
江逾白愿意用天雷之下万劫不复的代价说出口。
他深刻地记得少年原本还在说个不停的嘴骤然停了,他怔怔地注视着他,蓦得就哭了,也不知是因为喜悦与感动,还是因为其他什么。而后少年哭着扬起嘴角,却是双眼含泪地向他笑了。那般明媚的笑意,仿佛连临渊的终年寒凉都能融化般似的,又如同一束明光透进了江逾白的心底。
江逾白虽从未见过山中春花,但他想最美的烂漫的凡间华景也不过如此而已。
不过后来,少年彻底变了。
之前向他的肆无忌惮的任性,成了说不出的疏离生分。
那一日的承诺,也成了不作数的醉酒的胡言乱语。
这样的转变……是从何时开始的?
在灵阁中并未学会其他,却渐渐通晓了卜卦之术的吴寒,在有一日终于算出了自己的命格。
吴寒算出了自己来自商州,是吴门少主。
他的父母为了让他与仙人修道,于是让他同天龙去往深海之域。十八岁从深海之域回到商州之后,他便会继承吴门。这少年还卜卦出他是富贵之命,一生命途坦荡,吴门兴盛,长命百岁,一生三妻四子,还有好些个难求知己。
便是从那日起,一切都变了。
这个少年心悦于他。
但是……这个人族的少年的喜欢又不过如此。
也该是如此,这个自小在深海之域里便说着这个地方是处牢笼的孩子,又怎么会愿意老死于此。这个孩子本就眷慕着凡间众人的悲欢喜乐,眷慕着凡间盛景的美好绚烂,眷慕着凡间市井的多乐多趣……那一本一本有关于凡间的,即便是仅有一两句只言片语的藏书,吴寒都愿意耐着性子一字不落地读下来。
他不会,为他留下的。
即便江逾白也曾紧紧抓住他的手,低声得似是祈求般地问过一句——
[为我,留下来,好吗?]
江逾白记得当时这个少年的回应是哭的泪流满面地连连摇头,他哽咽地对他一声又一声地道歉,终究没有说出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于是,江逾白松开了这个孩子的手。
本就是个十八岁的无知人族少年,不作数便不作数罢。
江逾白本就听闻过人族的心善变,只是他未曾想到吴寒也是如此。
他怪不得这个孩子,只因他给不得他想要的。
自吴寒离开之后,深海之域真的成为了江逾白求而不得的囚笼。紧接着二十轮载的苦修煎熬,他在死寂之中一日一日地度过,直至天劫之日。
虽是凡间已过去了四百年,他想成功渡劫,他想去往凡间,看看这凡间是否真的有这个少年所那般贪恋的好,他想去商州,看看是否还有人记得……吴门吴寒。
只可惜,他并未度过天劫。
度不过。
江逾白其实早就料想到了,他度不过这一劫。
他最大的劫数就在吴寒身上,无论去或是留,吴寒都是他的死劫。
但天雷之下灰飞烟灭之际,他却恍得仿佛听见了吴寒的声音,而后见到了一束从未见过的明火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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