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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躁了起来。
超凡之境,确已非人哉!
他不禁回想起初遇陆稚然时她的告诫。
“你虽然身手不错,但善泳者溺,恐怕到现在也没觉得有什么危险。出于好心,我就给你留个充满善意的提醒吧。”
原来,这就是超凡。
白哉步步后退,脚上忽觉潮湿冰凉,却是未曾发现已近海边,一脚踏空,踩入海水之中。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周岐面露凶光,一把揪住衣襟,竟是将白哉高举过头,猛地抛入海中。
茶陵虽地处南疆,可依旧是内陆,并不靠海。
白哉从未见过这般广袤无垠的苍蓝巨兽,一个不慎,呛了口水。
淡淡的咸味。
果然和诗中描述的一样,“海味腥咸……”
很快他就没空回忆书上的描述了。
呛水的窒息感和刺骨的冰凉之下,白哉的意识逐渐模糊,一根无形的锁链将他向着最深处的黑暗拖去。
这样下去,会死!
别说以现在的体力无法支撑到游回岸边,即便真能回去,气力全无的自己也只能沦为周岐的玩具。
他在心头百转千回,寻找着那一缕活下去的灵光。
转机,哪里会有转机?
唯有超凡!
一念至此,白哉艰难地维持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回忆起那个午后。
陆稚然在书房写就的三千个簪花小楷在心间一一浮现。
心窍之下,丹田之上,肉身之外,虚室之所。
随着眼前的光明熄灭,古拙的青铜之门再度出现在白哉视野中,它既非一室之门也非一府之门,这扇门就这样立于无尽的虚空之中,它代表着“门”的概念本身。
门分两界,开则通,闭则拒。
他奋起全身的力气,握紧拳头朝着前方轰然锤去。
一声巨响,青铜门扉间竟然露出了一丝间隙,透过门缝,似乎隐隐能看到门后的世界。
那是——
白哉瞪大了眼睛,可下一刻,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消散。
只能,到此为止了吗?
终于,灵台最后一丝清明不再,白哉的意识被黑暗彻底吞噬,身体也即将葬身海底,与千百年来的沉船断舷、白骨同眠。
一切归于寂静。
忽有风声呜咽。
只见被白哉拼尽全力砸开的那道缝隙中,似有无穷无尽的磅礴元气一涌而出,争先恐后地钻入他这片千百年未曾逢甘霖的龟裂旱土之中。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片冰封的土壤,土壤间的孢子苏醒了,它们挤破坚硬的泥地冰渣,疯狂生长,遍布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要将他的筋骨血肉撕扯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