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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捏。”
“其实我倒是另有一想法,梨花阁早已被看守起来,哪怕他再聪明也翻弄不出什么风云。潆儿既喜欢他,便多留他些时日又何妨?假使潆儿有了身孕,那就是我们离国的皇脉,延绵国祚乃头等要事。至于他,去父留子便是,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非杀他不可,我自然也会……”
李少初握紧手中的茶盏,碗盖擦出难听的声音,像是随时要碎裂一般,冷声陈述道:“潆儿不喜欢他,也不可能喜欢他。”
冯蠡满饮了一口茶,嗤声回道:“你有我常在内廷走动了解她?潆儿到底年少,不懂识人,贺兰阙生为庶子,城府颇深,最是擅长那些拿捏人的心术……这还说这话,你要去哪儿?”
李少初起身离去,留话道:“我去见她。”
阿潆躲到未央宫后院的阴凉处消暑,晌午太阳正盛,蝉鸣搅得人昏昏欲睡,她躺在长椅上打盹儿,忽觉打扇的宫女停了动作,缓缓睁开了眼,正对上李少初审视的目光。
明明已经是国主,论起尊卑来无人在她之上,那瞬间却像是幼时做错了事一样,阿潆立刻站起身低下头,又立马反应过来,松口气后叫了声“皇叔”。
他抬起手,掌心厚重的茧触上她的滑嫩下颌,用虎口钳制着扶起她的头,沉声问道:“十二年不见,可是忘记皇叔的模样了?”
明明刚刚还觉得热,顿时又冷了下来,背部泛起细密的汗,染湿里衫。
“不曾忘记。”阿潆答道。
他仍未收手,用指腹摩挲了两下她下颌的皮肉,宛若凌迟,语气却调笑道:“你倒是长大了,我前往北地时,你还是个孩童。”
“皇叔,”她认为以二人的关系来说不该如此亲近,无声向后退步,“皇叔倒是没变多少,与我记忆里的模样差别不大呢。”
“是么?”他虎口略收了些力,不让她如愿逃跑,旋即有些认真地问道:“潆儿这个国主当得如何?”
她还以为他问的不过是字面上的意思,正要认真回答,他却突然收回了手,冷声说道:“你在梨花阁夜夜笙歌之时,可曾想起过为你戍守北地的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