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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是睡着了。
何年翻了个身,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
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第二天早上,生物钟使然,何年在闹铃响的前几分钟醒了过来。
抬起眼睛,一张俊美如塑的脸庞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眼帘。
萧策不知什么时候醒的,正眼含懒笑看她。
两个人离的很近,鼻息相闻,他眼里挑逗的意味很浓。
何年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腰,小腿搭在他的腿上,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空气突然变得燥热,何年如触电般,慌忙松开搂着他腰身的手,慢慢抬起,那姿态分明要否认抱着他睡的事实。
回来的这半年,萧策见惯了何年沉静清冷的模样,此刻她慌张耍赖的姿态,活像只娇纵的小猫。
萧策隐约记起多年前那个活泼明媚的邻家女孩。
他黑眸直勾勾地盯着她,嗓音带着初醒的慵懒与低沉,“你昨晚做噩梦了,哭着喊着让我抱你。年年,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想到的人原来是我啊。”
何年脸色一红,脑海里却是有了昨晚的记忆。
她的确做了噩梦,梦见何家破产,爸爸被关进看守所,她四处求人,处处碰壁。
求助宋隽无果后,一个叫王向东的曾经跟何氏有过合作的老板主动联系上她,要帮她。
她去酒店赴约,发现是一个陷阱,那个王向东根本没打算出手相助,只是觊觎她的年轻貌美想白占便宜。
当她反应过来想逃跑,王向东早就防着她,几个保镖冲进来控制住了她,王向东不停地往她嘴里灌酒……
那些记忆因为一个梦境纷至踏来,清晰的就像昨天发生的。
何年的脸色变得苍白。
但只是一瞬。
因为,那一天之后,她就不再是从前的何年了。
她的心,她对待这个世界的态度和看法,完全变了。
她冷嗔了萧策一眼,“你胡说,我做梦喊谁也不会喊你。”
萧策笑的皮,“为什么?”
何年给了他一个“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的眼神。
她下了床,趿起拖鞋去卫生间洗漱。
吃过早饭,在他爷爷的要求下,何年与萧策坐同一辆车去公司。
司机在前面开车,何年与萧策坐在后排,中间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
何年不愿意被人看见她跟萧策同行,让司机在路口停车,谁知她还没下车,萧策就快她一步下去。
他一手扶着车门,微歪了头,脸上笑容不正经,“一会儿见。”
何年一脸平静无波,萧策笑着关了车门。
到达公司大楼前,汽车再次停下,何年的白皙匀称的双腿从车门里伸出来,踩在地面上。
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脚,昨晚在华策广场台前台后的站的久,今天早上起来发现磨破了皮,出门的时候穿鞋她贴了个创可贴,可是不管用。
办公室里有拖鞋,她忍着不适迈步走向大楼。
几个女职员正在等电梯,看到何年纷纷喊着何总,让出C位。
很快电梯来了,何年先上去,员工们才从侧面登上,自动站在她身后。
梯门缓缓关闭时,一双修长好看的手突然挡住梯门。
狭小的电梯空间里,何年听见了女职员们惊喜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