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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例。”宫里又不缺乐师,木李喜欢弹琴是一回事,被要求弹琴,又是另外一回事。顾玖希望他有想弹才弹的自由。
萧昀微微眯了眼:“你给他脱了贱籍?真是深情厚谊。”
顾玖:“……”
他确实和木李商量过,在官府重新登记了一下,改姓顾,名琳。算作顾家的子弟。
从血缘关系推算,木李应该是顾玖的表叔。不过,这重身份容易让人联想到前朝的皇子,顾玖不想惹麻烦,干脆征求木李的意见,改成失散多年的族兄。还要再准备一些东西,确认身份信息不会有漏洞,再办理户籍。
轻云蔽日,抱着古琴缓步而来的男子,让萧昀吃了一惊。他知道杨瞻为难过这个男优,是霸王硬上弓,影响恶劣,让人不耻。不过,杨瞻并没有告诉他,这个男优生得像顾玖。
难怪那天,顾玖那么生气。
萧昀忽然有些懊恼,他当时一心给小舅舅撑腰,顾玖一定很失望很委屈。后来,顾玖再也没有唤过他兄长,是因为这件事?
“卿就是木李?”
“是的。”
木李定了定神,开始抚琴。当年,那个道姑留给他的图画,上面画得居然是皇宫太极殿,所有的建筑都能对上。那十几道朱砂线,莫非……太极殿的下方,隐藏着几条密道?
萧昀听过许多名优的弦歌,没有一个人,拥有木李这样得天独厚的美妙嗓音。然而,如此绵软无力的琴声,委实配不上他的歌喉。
看来顾玖对这个男优,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因为动了心,才喜欢听他抚琴。
萧昀莫名吃味:“阿玖,朕听着,木李的琴技十分平常,算不得名家。”
木李低垂着眉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琴音依旧流畅无比。
顾玖一脸笃定:“臣倒是觉得,花里胡哨的琴技,许多人都会。木李的琴曲,若非胸有丘壑、仁者慧心,绝不可能这般干净动听。他的弦歌,是臣听过的最美好的。”
萧昀一阵心塞。
从皇宫出来,已是华灯初上。
顾玖有心事,他不擅长揣测别人的想法,但他并不傻。萧昀对他的忌惮,似乎越发严重了。
薄暮之中,街上彩灯辉映,车水马龙,人声如沸。顾玖直接进了街边的酒楼。尴尬的是:他和木李点了一桌小菜,对饮了两壶酒,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都没带钱。
木李解下玉佩,打算押在这里。
顾玖不同意,顾家的家规,什么都能给别人,唯有贴身的玉不可以。
他摘下官帽上的蝉纹金铛,随手抛给跑堂的人:“再上两壶梨花白。”
跑堂的接住这玩意儿,整个人都懵了。
晋国的官员,奇葩比较多。有官居九卿,闻到别人家的酒香,就钻进别人家的酒窖,狂饮一番,醉倒在偷窃现场的太仆。所以用官帽上的金蝉换酒,也不算太出格。
如果是别人这么做,恐怕不会得到什么正面的评价。然而,作为第一美男子,顾玖又火了一把。
金蝉换酒,居然成了清河公潇洒不羁的行为艺术,名士逸闻。
顾玖:请不要搞个人崇拜。
酒还没喝完,已经有纨绔子弟堵在酒楼围观美人。
于是,许多人看见了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喝醉的大权臣顾玖,被秦王萧衡拦腰抱起,顾玖突然睁开眼,目光凌厉地瞥了一下,看清楚是萧衡,又慵懒地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