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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先戒掉赌博的恶习,母亲就又哭又闹,说他不孝。
要是不用拿钱去填父亲的赌债,给弟弟捐官,木李早就可以赎身了。
可叹现实是:无论他挣多少钱,都会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日子,被父亲的债主找上门。而且,随着木李的名声越来越响,身价百倍,那些客人给的赏钱,已经不可能赎回他的卖身契了。
木李想过逃离洛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开始新生活。
但是,不能赎身,就没有户籍,没有户籍,就无法通过关隘。就算能逃走,也容易被抓回来。除非余生都不进县城,过那种躲躲藏藏的生活。
于是,就有了神神秘秘、明码标价的第一杀手,甲子先生。
关于甲子先生从不失手的传言,也只是传言而已。
事实上,木李就是甲子先生。今年春天,他接过一个任务——刺杀清河公。
这个任务,赏金丰厚,足够木李赎身。却违背了木李做杀手的原则——他只杀贪官恶吏。
清河公的公正,是出了名的。
木李非常矛盾,一面是良知,一面是对自由的向往。
在邙山猎场,神不知鬼不觉,他潜入了清河公的卧房。忽然发现清河公就是一起泛舟垂钓的友人,给过他一段美好的回忆。
如果杀了顾玖,他一生都无法心安。
那一刻,木李做了一个决定:就算一直待在清旷楼,也不能害顾玖。
任务失败,对杀手来说,足以致命。
木李拒绝完成刺杀任务,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离开杀手组织。
他的经脉已废,手上没什么力气,从此再也拿不稳剑。然而,他并不后悔。
木李的身体大不如从前,他生平第一次,被客人灌醉了。烂醉如泥,再醒来的时候,鲜卑王子宇文赫正压在他身上,做那种事。
疼痛让木李又晕了一会儿,才推开宇文赫,颤抖着摸到腰带。腰带中藏着栽云剑,他虽然拿不稳剑,杀个人倒也不难。
就在这时,另一名男优秋露白突然推门进屋。
木李按着剑柄,却犹豫了,没将剑抽出来。宇文赫是鲜卑王子,也是鲜卑部落的质子,不能死在洛阳。那样会送给鲜卑人一个劫掠晋国的理由。
秋露白一看,卧榻上一片狼藉,就知道木李被欺负了。
宇文赫被推开,还意犹未尽,又凑上来。
木李捏着腰带,一字一顿:“木李从不侍奉床榻,也不想再看见你。”
秋露白上前,挡开宇文赫的手:“大鸿胪最喜欢听木李抚琴,我劝阁下赶紧离开,不要乱说话,不然大鸿胪为难鲜卑人,可别怪我没有提醒。”
他们这些名优,多少认识几个权贵,一般的官员都不敢太过无礼,更不用怕什么鲜卑质子。
宇文赫悻悻地离去。
秋露白和木李关系不错,脱下外袍给他披上,温言说:“以后不要喝醉,你快些沐浴更衣,别被管事的发现。这里我替你收拾干净,不让别人知道。”
像木李这种只卖艺的男优,一旦和人睡过,难免掉价。要是被管事的知道,还有可能安排他去讨好一些官员。
木李病了一阵子,做什么事都没有精神。管事的安排了一个叫苏和的少年,跟着他学琴。
苏和很会照顾人,陪木李度过了最煎熬的一个夏天。从刺客组织的第一高手,变成身体孱弱的病秧子,这种落差,不是那么容易接受。
入秋,木李弹琴的时候,被客人嫌弃了。说他名不副实。
木李的嗓音,自然是极其美妙动听的,但一首节奏明快的琴曲,他却弹得软绵绵,不能说难听,就是达不到名优的水准。
弹琴其实是个体力活,有些对技巧要求比较高的曲目,要弹出那种多变的节奏、繁复的旋律,需要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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