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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热闹。
不知谁家的熊孩子,爬到官衙门口的狴犴雕象上,踩着这只维护公堂的肃穆正气的神兽,围观河南尹判案。
顾玖颇有身高优势,隔着人群,向大堂里望了一眼。
河南尹立刻起身,出来迎接顾玖,围观的百姓很是识趣,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道,让顾玖顺利地进入官衙的正堂。
人群里,不知谁在感叹:“活了大半辈子,今儿才发现,天底下还有这么稀罕的男人!”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哼,熏香敷粉的白面书生。”
“打个赌,他这是天生丽质,没敷粉。谁家的妆粉能有这个效果,早就名满天下了。”
……
“义父!”
宇文乌菟龟看见小义父急匆匆地赶来,一双碧琉璃似的眸子中泛起灼灼贼光,人也有些飘了,直接对衙役说:“给我松绑。”
一众衙役齐齐地看向河南尹,发现自家的青天大老爷正襟危坐、额头冒汗,正在观察着锦衣青年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好像没有听见宇文乌菟龟说话。
衙役们顿悟:刚刚进来的这位锦衣青年,官职比河南尹大。或者他家世显赫,大老爷惹不起。
于是,他们犹豫了一下,决定给宇文乌菟龟松绑。
“且慢。”顾玖用手指抹掉宇文乌菟龟左脸上的灰印子,声音又轻又缓:“在下教子无方,万分惭愧。案子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要因为私情,罔顾国法。”
干儿子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顾玖微微偏过头,想到过一会儿,干儿子八成还要挨一顿板子,险些忍不住拿出权臣的架势,先将干儿子领回家,再口头教育。
有清河公这句话,河南尹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案子拖延了许久,终于开审。
顾玖身份特殊,河南尹让衙役从后堂搬来一张胡床,请他坐着旁听,还上了一壶好茶。
案情非常简单。
徐道长谈论清河公的时候,有不敬的言辞,被清河公的干儿子堵在道观门口。发生了几句口角之后,双方大打出手。
这么一审,堂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位锦衣青年就是清河公,这个案子,其实是清河公的风评引发的血案。
众人看顾玖的眼神都变了:他是只手遮天的清河公,清河公啊!
这案情,听得顾玖眼皮一跳,原来是互殴,徐道长的功夫也不差,干儿子险胜。
他之前还觉得奇怪:干儿子打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只不过下手一向比较有分寸,没把事情闹大过。
宇文这次可能是碰上对手,越打越兴奋,就忘了留一点余地。
案情清晰,且双方都无异议。
河南尹的判决是:斗殴滋事,各打***板。
念在徐道长有伤在身,他这***板,可缓期执行。
宇文乌菟龟致人重伤,再加五十大板,承担徐道长的所有医疗费用。但念在事出有因,有人当着儿子的面辱骂父亲,儿子怒极伤人,情有可原,再减刑四十大板。
干儿子要受刑,一共三十大板!
顾玖腾地一下站起来,发现所有人都看过来,便稳住,优雅地作揖。
“我这个义子,虽然做事冲动,但极有孝心。请诸君行刑的时候,手下留情,不要伤筋动骨,感激不尽。”
只是一个最简单的拱手礼,广袖舒卷之间,别有一股恣意风流的韵致。平和清泠的嗓音仿佛蕴含着什么神奇的力量,把四周躁动的凡心都洗练得洁净又柔软。
“义父,我皮糙肉厚,耐打,没事。”
宇文乌菟龟趴在地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在打板子之前,要先除去下裳,光着臀部挨打。
一向骄矜的小义父,当众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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