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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因此来的时候就表现得很焦躁,听到一点点吵闹声就开始烦,等待叫号的过程中也在不断地抖腿。
很快严霁就发现了。医院里人很多,空座位就一个,所以他半蹲下来,一只手很有分寸地按在迟之阳膝盖上,望着他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除了耳鸣。”
迟之阳皱着眉,不明白他是怎么发现的,但条件反射地否认了:“没有啊。”
他不想让严霁觉得自己事多,很麻烦。
“真的?”严霁笑了笑,“你看上去有点焦虑。”
迟之阳实在不擅长伪装,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猜的。”严霁笑了笑,“焦虑的时候藏在心里,会加重情绪反噬,要不要试试聊一聊?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换个人,迟之阳是断然不会倾诉的,但严霁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成熟可靠的微妙感觉,就连望向他的眼神,仿佛都在说:你可以放心地将你交给我,我会好好地托住你的。
于是他就这么受了蛊惑,别扭地向他倾诉了不好的记忆。
“我……我不喜欢医院。小时候爸妈吵架,吵得很凶,又摔又砸,我才几岁大,听到了就从房间里出来,人还没清醒呢,一个花瓶就砸到我脚踝上,立马就肿了,还流了血。”
“没办法,他们就把我送医院,医生给我包扎的时候他们还在吵,消毒的时候很痛,我哭了,他们很大声地让我别哭了,越哭越烦,说要不是因为我,怎么会大半夜跑到医院来,乖乖在房间里睡觉就不会这样。”
严霁很认真地听,手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迟之阳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忽然有些想哭,又试图忍住,嘴角向右撇了撇:“反正,每次来医院都要挨骂,时间一长,真生病我也不想来了。”
“原来是这样。如果我是你,那个时候也会非常难过的。”严霁语气温和,望着他,“是你的父母情绪不稳定,好面子,在外还试图把责任推卸到你身上。”
是啊。就是推卸责任。
严霁的一针见血令迟之阳有了更多的表达欲。他看向走廊一侧的窗户,吸了吸鼻子:“还有一次,我中考前要体检,特别巧,我在医院看到了我爸和他后来的老婆,还有他俩的小孩儿,那个小孩儿头上贴着退热贴,被我爸抱在怀里哄。”
当时的迟之阳发了很久的呆,一旁的南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发现了,于是站在了他的面前,摸他的小辫子,问他一会儿要不要
去他家吃涮羊肉。
“严霁,你说……为什么呢?”
迟之阳眼睛有些红,鼓了鼓嘴,把眼泪憋回去,“为什么他们离婚之后,扔下我,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小孩儿,就突然变成好爸爸好妈妈了?”
是我不配被抱在怀里哄吗?
“或许他们从来都不是好的爸爸妈妈。”
严霁对他说,“只是偶尔会表现出来这样的假象。没准儿在你看不到的时候,他会骂那个新的孩子,甚至动手打人。”
严霁一向温柔的眼神中露出一丝锐利,像是站在上帝视角的人无情地剖开假面。
“人是很难改变的。你没有被他们好好地爱护,是他们的错,绝不是你的,知道吗?”
那个瞬间,迟之阳开始好奇严霁的家庭。这么温和的人,对一切看得如此清楚的人,是不是生活在很幸福的家庭呢?像小乙一样。
但严霁从未提过。
后来坐在诊室时,迟之阳也很不适应,严霁就站在他身边,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当他面对医生的询问感觉描述不清时,严霁总会恰到好处地替他开口,并且向医生询问了很多注意事项,甚至把它们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排队,取药,把医嘱里的用药频次写在包装盒上,结束后没有直接带他去地下车库,而是带着他出去,在医院附近的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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