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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如今线索落空,又涉及到一桩事关内库财权的婚约,嫌疑人一下子从柳氏变成了与皇室利益挂钩的太子和长公主,范闲直觉这战线会越拉越长,心中不觉生厌。
他表现得明显,几乎是在与司南伯再次单独相处时就不装了,直接脸色冷寂地坐下来,也不说话,倒是范建瞥了一眼他的神色,提醒道:“这是京都,行事该谨慎些。”
“我做事一向很谨慎。”范闲的声音不平不淡,充满了一种随意感,语调却没有温度。
范建听出了他的不满,也不惯他,道:“把“已死”的鉴查院杀手带回京都叫什么谨慎?接你进京的护卫都是精锐,你以为多出一个人来,他们真的都不知道吗?”
眼见他终于惊讶地看过来了,范建顿了一下,还道:“还有,顾府的那位,你就收了那心吧,她对你夺回内库没什么益处。”
这下范闲有些坐不住了,滕梓荆知道也就算了,连他喜欢人家的事这位爹也知道了。
好在范闲也接受得快,只稍半会,惊讶已经从他脸上褪去了七八分,但他似是警惕,在烛火中挑了挑眉:“您知道?”
范建道:“澹州就那么大的地,也就消息来回慢得些。”
“知道您还给我塞了桩婚约?”范闲笑了,并非哭笑不得,而是有种气笑的赶脚:“您都知道了,那当今圣上也知道?”
回答他的是司南伯的沉默。
少年人似笑非笑的声音立马就传来了:“知道他还棒打鸳鸯,不怕被驴踢吗?”
“放肆!”范建赶忙呵道。
从这些年的密信中,他知道范闲是个心思深沉的聪明人,但他万万没想到范闲在这件事上非旦不像从前那般谨慎,还口无遮拦到这个地步。
他道:“八字没一撇的事算什么鸳鸯?!我说了,她对你夺回内库没什么益处,此前她身份尴尬,家中又犯了事,如今你最好和她断了联系,之前你在澹州那般行事我也就不追究了,索性现在已经来了京都,有了婚约,便收了那心吧,娶林婉儿的事,我都会安排,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不想娶。”
范闲淡淡一句话响彻在屋内时,范建侧目去看他,见少年人神色平静,被火光朦胧了面容,连带言语都变得听不真切。
“你说什么?”他不禁问。
“我说,我不想娶林婉儿。”范闲一字一顿认真地告诉他。
范建下意识问:“我刚才说的,你没听明白吗?”
“听懂了,您希望我娶林婉儿拿到内库的执掌权,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这么说,语气算不上沉重,相反有些轻快,似乎想到什么事,他还弯了弯眼睛笑了出来:“或许没有遇见她,我也不会娶林婉儿……怎么和您说呢?您看,会动的——”
范闲伸出手,像小孩子展示什么一样,让自己的掌心在范建眼前晃了晃,他依旧在笑,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一边道:“划开了还会流血,我最近长身体,每天都吃得多,素菜养身,但还是喜欢吃肉,肉吃多了,既要流鼻血,指甲也长得快,经常要剪……”
范建被这番没有前因后果的话弄得有些不耐,不禁加大了声音打断他:“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我在和您说我是个人啊!”这么说的人回头来,声音像高昂展翅的落鹰一般,砸在了寂静无声的地板上,明明笑意还未隐去,可是他浸在烛光中的目光粼粼,莫名带上了一丝委屈与不解:“我不是个棋子,不是个筹码,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嘛要用自己的人生去换一个商号?!”
他到底不是个大度的人,此前所有的怨气堵在一起,一路上被那桩婚事搅得忐忑的心绪在那一刻爆发,在那一瞬,他的脑海中竟浮光掠影地闪过了某个春日竹林里的光景——那是一张在油纸伞下闪着细碎光亮的脸……就此,他甚至敢冷冷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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