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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注意到我们的动静,他甚至抱着我绕到车后走远了许多,直到我发现他开始往林后的一条阴僻小道走,我才附在他耳边轻声问他怎么了。
起初他没有回答我,脚下也依旧没停,但我并没有追问,而是耐心地等待。
终于,在几秒后,我才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我们得离开这里。”
我一愣,轻声问他:“为什么?”
闻言,他脚步一顿,黑夜中,眸子偏来对上了我的目光。
老实说,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我感受到了其中一种无言的执拗和偏执。
对此,我避开了他的眼睛,反倒在下一秒转头,越过他的肩,向断壁石垣的位置望去。
在那里,范闲所在的地方,只剩微弱的火星。
漆黑的苍穹之上,名为天狼的星星还在闪耀。
我觉得脸颊被夜晚的寒意浸得冷凉,耳边,属于南衣的声音正在和我说,这片林外不远的地方有许多士兵候着,从身着的盔甲看来,并不属于我们所知的任何势力,大概是私兵。
养私兵可不是小事,那是可以砍头的罪了。
那么,他们属于谁的呢?
一时间,我只想到了几个时辰前见到的谢必安。
对此,我轻轻攥住南衣的袖子,对上他的目光,认真地问他若是那群私兵袭击使团,有几分胜算。
南衣没有说,他喉头微动,陷入了沉默。
看来这个答案并不乐观,我们心照不宣,最终,抱着我的人发出了轻轻的声音:“你可以逃跑。”
他说:“大家都允许你逃跑。”
平静得惊不起波澜的声音,在寂寥地述说着:“而我会保护你……”
我却笑了,问他:“那我们之后要去哪里呢?”
他说:“哪里都可以。”
“你在哪,我在哪。”他又重复了那句话:“我会保护你……”
“可是……”
我却在盛大而宁静的黑夜中笑道:“我不想再逃跑了,南衣……”
就此,一阵死寂的沉默。
我听到了来自他胸膛的鼓动,他低下细密的眼睫,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可是我却觉得他难过似的,垂下了眼泪。
世界似乎一瞬间变得万分清晰。
好半天,我才听到他用近乎请求的声音说:“不要像她一样……”
不要像谁一样……?
这一瞬,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答案。
南衣,你曾经想保护的人是谁呢?
你是不是在遇见我之前,也想带着谁一起逃跑呢?
她是不是就是你在等的那个人?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呀?
我的呆子大侠那么厉害,你有保护到她吗?
为什么你现在没和她在一起呢?
伴随着这些困惑,须臾间,我还是没忍住,轻轻拥住了这个沉默的人,连同他揣在怀里的剑。你还能等到她吗?南衣……
“不能。”
“能。”
“不能。”
“能。”
五岁那年,我摘了一朵开得正盛的花,坐在宫里的石阶上将上边的花瓣一片一片地摘掉。
身穿一袭鹅黄色衣褂的宫女忙里偷闲见着我,好奇地问我在干什么。
我认真地回答她:“我在看自己还能不能回家。”
言毕,我的眉头瞬间蹙得老高。
因为我手中的花枝上,只剩最后一片花瓣了,而它象征的答案是「不能」。
那让我在顷刻间哭出声来。
记忆中,笑起来有着梨窝的人略显惊慌,赶忙哄我:“不哭不哭,您当然能回家了,顾大人很快就来接您了!”
可是我依然哭。
我哭得那么伤心。
“我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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