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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吗?”
身后一时哑了声。
霎时,世界只剩满庭的鸟鸣。
范闲直直冲进鉴查院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拦他。
上次滕梓荆一事后,大家都知他是鉴查院提司,这个职位独立于鉴查院八处之外,与各处主办平起平坐,在鉴查院的职权里,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庆国的鉴查院闻名天下,是叫人闻风丧胆之地。
少年人不止一次来过这里,可每次都会觉得这座黯淡的光线的院地无端叫人压抑又冷清。
秋日的风吹来,灰黑的墙上有窗口,阳光的尘埃浮在半空,尽显缥缈。
仿佛知他会来,当他面无表情走来时,站在尽头大门前的四处主办言若海并没有出声,反倒让步给他开了门,里边的只有一人——鉴查院的主人,陈萍萍。
范闲也没心思理会他,径直跨过门槛,走进里边。
茶香袅袅,满室沉香。
氤氲的薰烟从小铜炉里弥漫开来。
阳光从不知名的角度洒来,跳跃在了他的指尖上。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还快。”在尽头深处的人坐在一架黑铁制成的椅子上,正在给角落里开的花浇水:“是谁给的消息?”
范闲没有答,只是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鉴查院院长陈萍萍在外声名显赫,人人惧之,但他却是他已故娘亲的旧识,不但任他为鉴查院提司,平日里也对他颇为照顾,就连私下也像长辈一般关怀他,前些日子长公主那事还是他给办妥的。
虽说大家都让他别太信陈萍萍,但范闲对这位长辈还是怀有相当的敬重之情的。
然而,一码归一码,当下范闲出口的声音却带着秋日难消的冷硬感:“我去了趟顾府,那边的人说那人已经被押进鉴查院。”
“嗯。”陈萍萍背对他点了点头,在他走近前便将手中舀水的瓢子扔进木桶去了:“他回来后马上就被我们的人控制住了。”
言毕,不等范闲答,陈萍萍又问:“见到顾家的那位了吗?”
“没有,听闻那位大人接到消息后,昏过去了。”范闲答。
“嗯,他身体是不大好。”陈萍萍嘴边抿着一抹淡淡的笑,一派闲适。
听到这,范闲沉默了一会,见他没想再多说什么,便刀枪直入道:“我要亲自审那个人。”
闻言,陈萍萍抬起头,望向他,便见他漆黑的眼眸里却无了光亮,深邃得可怖。
几秒后,陈萍萍才道:“还没问出什么,便自尽了。”
范闲张了张嘴,一瞬间觉得气闷。
清晨的空气就像冷冷的水,灌进肺腑,在胃里沉坠,将他堵得呼吸一窒。
恍惚间,他产生了一种溺水的错觉。
可是,陈萍萍却只是慢条斯理道:“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准备去北齐。”
他瞥了少年人一眼,似是提醒:“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对此,范闲却是呆呆站在那,惹得陈萍萍忍不住碰了他一下,对于这个故友的孩子,他向来心紧得很,当下出口的声音近乎安抚:“别担心,她的事,鉴查院会办妥的,我定会帮你查个水落石出,陛下也是这么吩咐的。”
但片刻后,范闲动了。
他逆着光,用一种无悲无喜的声音道:“在找到她前,我不会去北齐。”
陈萍萍面上的笑意因此掩去两分,轻声提醒他:“你这是要抗旨吗?”
“如果有必要的话……”范闲垂眼,表情很淡,声音也很轻:“害她的人是谁我先不想去管……”
那仿佛不是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的,干涸的墨色凝结在他的眸中,没人看得出他的所想。
范闲只身出鉴查院的大门时,在那里看到了一个人。
鉴查院门前向来没人敢聚众,当下,那里也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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