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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皮追着圣上,请求圣上将她送给我,让她去我家做侍女,可是,不等圣上答应,几日后,我就听闻她意外失足,摔下井死了。
时至今日,我其实已经忘了她叫什么名字了。
只还记得她一袭鹅黄色的衣褂,笑起来脸颊两边有梨窝,蹲在花园里同我玩捉迷藏的身影像雾般迷蒙。
而她的死让我大哭了一场。
那个时候,招财也还在,我对他人的生死其实概念并不深,只知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也不会有人像姐姐一样,在我躲在草丛里哭泣的时候找到我,惊疑道:“诶呀,这里有颗胖石榴在哭。”
恍惚间,梦中为我哭泣的人也变得可怜起来了。
可是,就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有青棠之色的小少年在时光的深处,似是讥诮地说:“别哭了,一开始不是告诉你了吗?那个人是你顾家政敌那边的眼线,是你自己还要和她玩的。”
仿佛为了反驳他似的,我在过去中哭得更大声了。
“骗人!”
我呜哇哇地说:“你骗人!”
窗外,金黄的银杏叶飘扬。
下着雨的天,青瓦红檐间到处都是滴滴答答的。
空间里好像因此漫上潮湿的霉气,又被淡淡的焚香掩盖。
我扑过去,带金的披帛和裙角皱成一团,握拳发狠地捶打那个光着脚坐在窗边的坏家伙。
他竟也不躲,微微张开双手来,似是不知所措地兜了兜我,任凭我整个人压在他腿上打他。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都尽数倾泻出来:“为什么我不可以和那个人玩?为什么我不可以吃那个宫女给我的糖果?”
我尖叫,摔碎他桌上所有的墨砚。
黑色的墨染脏了我们交织的衣袂,我将孩子任性又无理取闹的撒泼劲发挥得淋漓尽致:“为什么我再也见不到之前那个和我一起踢蹴鞠的小哥哥了?为什么那些人不和我玩?!李承泽!!”
就此,有三个字涌上喉头,从舌尖掠过,抵于唇齿,就要被我吼出来了。
可是,那一刻,我眼睫微颤,去看他的时候,却见他好像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神色闪过一丝恍惚。
他堪堪抬起眼的时候,窗柩外有细雨飘进来,金黄的枯叶带着光亮落进了他雾青的眼睛里。
就此,秋天干瑟的气息拂面而来,眼帘中的人一身矜贵的衣袍,细密的金纹绣在身上,可是,某一刻,却像落在水洼处的叶,枯败又糜烂。
霎时,我咬着唇紧紧闭上了嘴巴,叫哭声也一同停止了——我瞳孔瞳动,连带满腔的愤怒和委屈都被我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我其实想说:“李承泽,都怪你。”
但我知道,我不能说。
说了的话,兴许有一天,他也不见了。
所以,我不会说,我再也不说了。
可是,后来,他还是不要我了。
而且,直到现在,我在生活了十几年的京都里竟也真的没有一个朋友……
当下,记忆就像惊惶的小鹿,哒哒哒地奔袭而来。
然而,此时此刻,在异国他乡,范闲却说:“你说过,今后想过闲云野鹤的生活,没事逗弄逗弄朋友,所以,我想帮你一起找到这样的人。”
对此,我轻轻用手抚上了胸口。
我觉得喉头干涩,半晌后,只能这么道:“……我并没有觉得孤单,范闲。”
言毕,为了提高真实性,我又补了一句:“真的。”
我真的,不孤单。
我为什么要感到寂寞呢?
我什么都有,我怎会不满足呢?
没有朋友也没关系,被退婚了也没事,我可以陪我的爹爹爷爷,再长大些就和南衣去游山玩水。
若是他们以后走了,我就一匹红马,一顶笠子,像西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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