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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等我说,范闲又道:“顾兄这人看着冷脸,但在你的事情上总是很上心。”
说着说着,他声音就低了下去:“大家都说你死了,但有顾兄在你身边,我才能继续相信你还活着。”
我一阵愣忡,正欲说些什么,范闲却不说了。
他将见底的补药放下,笑着问我要不要继续休息。
可我刚睡了一觉呀,哪能那么快又睡呢。
我便想找些事消遣,范闲一听,瞬间比我还来劲,说要带我去屋顶赏月。
唔,赏月呀……
我向来没什么雅致赏月,因为月亮就那样,或月或弯看不出什么来。
可是范闲不这么想。
文人大抵都是如此,对月亮有着独特的感怀。
这么想时,范闲已经一把将我从床上抱起,在我惊呼的时候还不忘将我的鞋也提上。
我抱紧他,眼睛一闭一睁间他就带我上了外边的屋檐。
还没等我的脚落实,便觉清风拂来。
我一看,便见视野辽阔。
不久前傍晚的夕阳坠落,最后一息温暖的霞光隐没在天边,而深邃的苍穹之上,圆月高悬,皎洁如水。
远处的山隐隐约约,树叶摇曳。
月光冷清,盈满了秋空,也驱散了白昼残留的余温。
恍惚间,北齐上京的灯火,如同河水里漾起的火花,闪闪烁烁的,跳动着细小的光点。
我踩着屋瓦上的影子,感受清辉如朦胧的纱,随风从我的五指间穿过,就此,我的心跳好像快了些。
然后,我便听到范闲这般说:“中秋快到了,月亮就圆了。”
这句话一出,我便感到恍惚。
一说到中秋,便会想起家。
我去看范闲时,这一刻,他的目光辽远,好像落在了无边的尽头。
我莫名又想起了那个他酒醉的夜晚,在长街之上跳舞的少年,告诉我他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可是,他很快收起了那副表情,拉着我在屋梁上坐下。
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僻静的小院,范闲告诉我这里是南庆使团在北齐上京的跓地,让我安心呆下来。
他说到这一点,我便问他怎么知道我在北齐的。
范闲安静了一会儿后,说是鉴察院全力追查的结果。
从中,我还得知了这一个多月来顾府和京都的情况。
范闲说我家在我们出事后,我爹就病倒了,这事还传到了澹州去,惊得顾家上下鸡飞狗跳,但好在鉴察院追查得力,得知我和南衣还活着后病情便开始好转。
但我却在这里边发现了可疑的点。
郭保坤说我们的死讯是当时袭击我的车夫传回去的,但他为什么要回去呢?
他还要回顾家做什么呢?
我将这一点疑虑告诉范闲,范闲看着我,告诉我那个车夫被鉴察院查出端倪后,第二天就在牢里自尽了。
对此,我惊得不得了。
与此同时,我感到有些惶恐。
许是看出这一点,范闲反过来笑着安慰我,说等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本来快点的话这两天就能动身的,但过几天是北齐当朝太后生辰,南庆使团要留下来贺寿,所以不得以延迟了几天
可是,我不仅仅是担心这一点。
因为,范闲还告诉我,这次他来北齐,除了找我和南衣外,还有任务的——他要救回被北齐关押的言冰云。
言冰云这个名字我听着耳熟,但此人我并不算熟悉。
我只知他是鉴察院的人,此前,各国皆传长公主与北齐勾结,还因此害了在北齐潜伏的暗探。
此事若真,那么想来被害的便是言冰云了。
可是,在他国领土,要想救回一个被重刑关押的暗探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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