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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些山匪打得落花流水,可是奇怪的是,纵然如此,他们还不要命似的涌上来乱砍一番,南衣还要时不时应付几支射向我们的冷箭。
我便想放弃马车,带着马夫和南衣骑马跑路,不多纠缠。
可我正想出去时,身旁的车夫突然奋起,竟拿手死死地缴住了我的脖颈。
他说:“朝阳小姐,对不住了。”
我惊得瞪圆了眼,用尽力气挣扎起来。
这马夫跟着我家也有几年了,平日里待他不薄,如今竟然要害我?!
可这副染了风寒的身子本就体虚,现在又被扼住了喉咙,我想叫南衣,却喊不出来。
车外刀声赫然,车内却死寂一片。
我乱踢乱蹬,却觉意识越来越暗。
死亡的恐惧支配了我的四肢百骸,我颤着身,泪水在干涩的眼眶里打转,想要呼喊一个名字求救。
起初是南衣,然后是爹爹和爷爷,再然后呢,就是李承泽和李弘成。
他们是我这十几年来的一切。
可是,奇怪的是,最后涌上心头的名字竟是范闲。
这一瞬,我望向车篷,见日光从罅隙间洒下来,亮得晃眼,叫我恍惚。
挣扎间,我衣襟里的一把匕首滑了出来。
那赫然是圣上当初赐予我的那把,情急之下,我费劲握住它,将其拔出,朝车夫扼住我喉咙的手狠狠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利刃刺入血肉,鲜血溅出。
车夫吃痛一声瞬间放开了我,我趁机大叫一声南衣后就赶忙钻出车外。
车夫本还想扑上来,但南衣的一条腿踹进来,一瞬间就把他给踹晕了。
同一时间,南衣的脸冷得好像结了一层霜。
而我攥着那把染血的匕首和刀鞘,惊魂未定。
恰逢又是一支冷箭射来,我一惊。
然而,奇怪的是,我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南衣在须臾间挥刀劈开了那支箭时,而我趁机抬腿一跨,就坐上了最近的一匹马。
见此,南衣会意,飞身而上,也跨上马来。
于是,他坐我身后,拥着我,牵起马缰,呵了声就骑着马开始奔行,将所有刀光剑影都挡在了身后不让我瞅见。
可是身后还有人在追,更要命的是那几个射箭的。
我神色一凛,将那匕首收回鞘里,唤了一声身后的南衣。
与此同时,我在南衣的怀里侧身回头,借着南衣的掩护,将方才从马车里顺带出来的弓和箭祭出,抬手,拉弓挽箭,对准那些射手。
虽然我不会武学,力气也没男的大,但是我从小就爱骑马射箭,还去打过很多次猎。
这会,我用尽力气,接连射出好几支箭,虽说没能叫那些人一箭毙命,但都命中了,叫他们减少了追击的人数。
不过我也因此拉伤了手。
于是,我将剩下的箭交给了南衣,转而与他交换马缰。
南衣比我稳多了,我驾马的时候,他一个回身,墨眸一潋,射出的箭一支一个准。
可是,情况没有好转。
因为车夫说的这个方向根本就没有什么村子,只有一望无际的山。.
当我意识到想要回头时,后边已然一片浓烟滚滚。
我一惊,没想到他们竟会放火烧山!
秋天本就干燥,这山间都是枯黄的灌木草叶,再加之风向顺势,没一会儿功夫,火势就熊熊而来,所见之处皆是灼灼的烈焰与直冲天际的黑烟,晕红了浅薄的天。
对此,南衣却很冷静。
他骑着马带我往山间深处奔袭,我经过方才的折腾已然很累了,这会意识更昏沉,又被烟呛到,一时间就喘了起来。
我不禁想,难道这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吗?
但是,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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