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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
这是一种莫名欢跃的感觉,特别是当我终于掌握了这舞的拍子后,我高兴得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听得我笑,范闲的目光也变得清亮些了。
他身上温热,面上依旧有淡淡的红,清风加皎月,冷清的月色柔和了少年人不算冷硬的棱角。
我们两人的距离中是淡淡的酒香,我本来是低头看脚下的,但他突然柔声唤我的名字:“朝阳……”
我下意识抬起头去,就见他看着我,我们的鼻尖有一瞬触到了一起:“今天在马场,我很不开心,但是又很开心……”
我蹙了蹙眉,心想这可真矛盾。
但我没有追问其中具体的缘由,只道:“那现在呢?”
他说:“很开心。”
我便笑了:“这就够了……”
语毕,我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我们已不像方才那般跳了,范闲环着我的腰,与我在长街月光下慢慢地踱着步。
期间,他突然笑着说:“我想与你说个秘密……”
但我这人向来没有听人秘密的爱好,当下一机灵,轻声提醒他:“你喝醉了,范闲……”
可微眯着眼的人轻轻哼了哼不知名的曲调,拿捏着任性孩子的口吻与我说:“我知道我醉了……可是我就想和你说,也只想和你说。”
那我就拿他没办法了。
许是看出我的无奈,他竟被逗笑了似的,开心地笑了出来。
属于少年的气息与醉人的酒香掺杂在一起,侵袭着我的感官,我感到了些许恍惚。
而范闲凝视着我,那双眼睛就像上好的玉,安静,澄澈,沉甸甸的,有一种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沉默与寂寥。
他说:“我其实,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眼睫一颤,心间有一根弦被他的言语拨动,便笑着问他:“有北漠那么远吗?”
北漠是我至今知道的、离京都最远的地方,它比北齐都来得远,据说那里是此间的尽头,我小时听宫中退伍回乡的士兵说的,他们说那里骑上多久的马都到不了。
可范闲却答:“比北漠还远。”
“那么远啊……”
我不禁轻声道:“那有人和你一起来吗?”
他摇了摇头。
我一愣,神思一晃,须臾间伸出手踮起脚尖去,其指尖穿过了少年人的肩和柔软的发间,在月光中轻轻抱住了他:“那你会不会很孤单呢?”
“……”这次范闲没有出声。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回应我的不仅是沉默,还有少年蓦然收紧的拥抱。
我却倏忽间笑了起来,搁在他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哄他:“别怕,别怕,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