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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槛呢,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众下人的声音,就在这时,身后的范闲突然抓着我的手一个旋身,其长衫的下摆就像一朵藏蓝与艳红交错盛开的花,将我环着拥进了门后的小空间里,以此躲过那些人。
这个时候,耳边一切嘈杂都远去了。
逼仄的天地中,我贴着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眼帘中是他衣饰上的暗纹,我可以清晰地看清其上的针线和纹理。
鼻间嗅着属于他的气息,我好似又看到了澹州的烟波迤逦,而当我微微抬头时,便见他的半边脸被门缝边上陆离的阳光照得明灭清亮,少年站在这光影斑驳的地方,像一只正在踩着阳光的花鹿。
我看得出了神,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但我还没来得及抓住这种感觉,它就转瞬即逝了。
待人都走了后,范闲才放开我,他笑着牵起我的手,笑得如山上化开的雪,天地都黯然失了色:“走,我们回诗会!”
我呆呆的,看着他染上光亮的眼睛和那张神色柔和的脸,半晌后才点了点头:“……好。”
然而,第二天我得知,对我说这些话的人当晚就去了醉仙居,与司理理一夜春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