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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怀中朗朗地笑出声来,恍神中,觉得心间辽阔得不可思议。
回家途中,还发生了一件事。
我看到一个孩子快被一辆失了控制的摊车撞伤,我那一瞬间想都没想就扑过去将其护在了怀里,对此,及时稳住了车的范闲对我的行为感到惊险。
他说:“人看着小,心却挺大的啊,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这不有你吗?平时也有南衣护我。”我答得理所当然,见他还想说什么就赶紧转移话题,和他约好不久后一起去湖中采莲藕,他给我撑船,我来采,南衣负责吃。
他一下子就笑了,说好。
然而,我失约了。
因为我当天回家的时候,接到了一封来自京都的信。
信中写到我阿爹在上京染了重病,病症之重,让他这些天连朝堂都去不了了。
虽然身边有亲信和下人照顾,但我娘去的早,他也没再续,我爹又只有我一个女儿,这会我跟着爷爷来了澹州,他身边到底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爷爷知道了这事后心中十分挂念,寥寥的书信缓不来我们的忧愁之苦。
可他年纪大了,又有官务在身,一时来回跑可经不起折腾,所以经过我们深思熟虑地商讨,我决定回京都看望我爹爹。
作出这个决定后,爷爷雷厉风行地为我安排了出行的事宜。
南衣自然是随着我走的,有他在,我爷爷也十分放心。
去京都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十来天左右,但这一去估计最少也得两三个月才可能回来了。
所以临走前,我惦记范闲,就跑去与他告别,可惜的是他当时不在府中,我找不着人,恰好时间又紧,我便只能托他家的管事告知他我的去意。
途中我还偶然路过那条开了铺子的小巷,在巷外看到那位名为五竹的黑衣人立在门边,好像在发呆。
我就朝他挥手打了个招呼:“五竹叔,我要走了,去京都,如果你遇上范闲了就和他说一声!”
黑衣人循声看来,但没说任何话。
结果等到了我收拾东西坐上马车启程了,都没见到范闲的影子。
我不免有些失望。
在我们的马车即将行出澹州边境的那片竹林时,我抬手掀起了窗口的竹帘,马轿内立即倾泻进一片刺眼的光。
我微微眯了眯眸子,下意识避开了那片轻跃而入的光亮。
耳边马蹄声哒哒哒地响,晃白的日光中,一袭天水之青的南衣头顶纱笠,攥着缰绳骑着马跟在我身边,我一抬窗就能看见他,这让我十分安心。
南衣不愿进马车里,虽然这样会轻松些。
但用他的话来说,他在马车外能更好地观察周围的动向,从而更好地保护我。
此时已是夏季,天空大多时候都是碧蓝的,浮云渐少,风吹起来纤尘不染。
澹州的阳光比早春的时候烈了些许,但到底还是温暖柔和的,照拂得远岱山间都似是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氤氲雾霭。
窗外尽是高耸的青竹翠叶,南衣骑着马的纤瘦身姿被轻风与飘零的竹叶迤逦成一道如青墨画般的风景,我将双手交叠在窗沿边上,眨巴着眼睛瞅他。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侧过头来看我,恰逢稍大的一阵风吹过,他的轻纱随风微微撩起。
霎时,有温热的阳光游走于他的面容上,他的脸好似模糊成了缭绕的云烟。
恍惚间,我看到他似是轻轻笑了一下。
可是不等我看定,他就别过头去了,与此同时,他随手往旁边一抓,就将一根草叶子含在了嘴边玩。
我被他难得的玩心逗笑了,不经意间抬头时看到了一片日光的穹顶。
身处竹林,当抬头向上望时,总觉得天变得非常高。
六月初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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