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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感觉到一股寒凉。几乎无有犹豫,她几步上前,先是将窗关上,再解下自己的外衣笼在李长锦肩上,开口时不免加重了些语气:“殿下,外间风大,多穿些以免着凉。”
这话说得就很不客气了。
顾元安日夜那么小心关注着她的身子状况,就怕李长锦不知何时便一命呼栽,可李长锦半点也不珍惜性命!
李长锦不是在践踏自己的命,而是在践踏顾元安这些时候付出的心力。
“别生气,”李长锦顿了下才道,将手伸出去拉了下顾元安的衣袖,语气淡淡:“今后不会如此了。”
她能听出来顾元安似是气了,这姑娘一直轻声细语的,还从未这般大声说话。李长锦并没不悦,只是仍不大习惯旁人对她这样亲近和关心,她忍受了那么多个孤冷的日夜,心如千年寒霜般,早已对热乎乎的人心失了期盼。
顾元安待她究竟真是假,她并不是感觉不出来。
这姑娘的心,就跟她的身子一样暖和,让沉寂多年的李长锦都心生了一种无力抵抗的感觉来。
于是今日就有了,出门之前,她特意吩咐春兰把外室矮榻上的床褥都拿去洗了。
李长锦见她沉默不语,便又去拉扯顾元安的袖子,一眼不眨地看着她:“真生气了?”
李长锦平时那么正经的一个人,居然像个小孩子似的拉着自己的衣袖扯来扯去,顾元安见了心中说不出的滋味,却又有些气笑不得。
她方才确确实实感到生气。
只是,见惯了冷若冰霜的李长锦,乍然变了个人似的让她都有点不知所措了,一时也说不出什么气话来。
看到李长锦坐在窗边风口,如果不是联想到了阿否说的那些话,镇国公主只剩三个月活不久了,或许她都没有勇气胆敢用语气来指责李长锦哪里不对,最多力所能及地劝一劝,至于李长锦听不听,也不是她所能左右得了。
“臣女不敢。”顾元安深吸了口气,也觉着自己的反应过了些,便退了半步,放缓语调:“臣女刚刚一时情急,若是冒犯了,殿下见谅。”
“无妨。”李长锦没一会恢复了她的冷淡,站起了身来,指了指桌上那只兔儿花灯,“你送的这个,本宫很喜欢。”
李长锦知道顾元安是来施针的,说完转身向内室走去,余光瞥了眼那张空空如也的矮榻,扔下话:“过来吧。”
顾元安又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底涌上来的那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依言轻步跟了上去。
“本宫近日气血不大稳定,劳烦驸马再留一宿。”刚一躺下,李长锦便说话了,她一向不喜欢拐弯抹角,但也还是不提让顾元安暖被窝的事实目的,“不过白日里,春兰把外室的床褥拿去洗了。省得你麻烦,你便同一起我睡吧。”
这话说得够明显了吧?
李长锦原先并不喜欢旁人近身的,可经过与顾元安同床一夜之后,虽然也会有些不自在,但她的的确确没有产生任何的排斥,反而睡得很舒适。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这姑娘还是不开窍,仍要歇在外室的矮榻上,便就罢了,她也并不喜欢强人所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