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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那个霜一样清冷的身影,顿了片刻,随后化为一缕清风飘入了夜中,衣摆袖带擦着夜风很快隐没了声息。
透过微敞的门缝,漆黑的夜中镶嵌着半边冷月,依稀可听见宴席上的宾客哗醉声与丝竹管弦相交汇,热闹非凡。
她轻轻将半边冷月关在门外,走到圆桌旁坐下,天地重归寂静。
坐了半晌,她脑海中不停浮现这几日的见闻遭遇,走马灯似的一遍遍转来转去,一刻不得消停。于短暂的喘息间隙,忽然想起了儿时的那个白绒球,那份决绝,那种冷漠,那些从云端坠落的感觉何曾相似。
她反反复复与自己追问,苦不得结果,不知不觉就独坐到了天亮。
詹母轻叩房门,见门虚掩,小心翼翼探头张望。一看见詹仰升仙似的坐在屋内正中央,眼底黢黑,眼珠子跟个夜猫子似的瞪的增明瓦亮,当场骇了一跳,险些被门槛绊倒。
詹母再次小心翼翼靠近,抬手轻轻拨弄詹仰肩膀,试探道:“酒喝了吗?他人呢?问你呢,说话啊?”
詹仰身子晃了晃,木然答道:“没喝,走了。”
詹母刚想说教她两句,话刚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寻思了阵,长抒一口气,松懈地坐到圆桌另一边,叹道:“罢了,罢了。我就知道,这人是匹不羁的脱缰野马,光凭一根麻绳怎能轻易拴住?这事也怪我,一时头脑发热,办事不周全,想的过于简单。那什么,别想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何况,还是个千年不开花的铁树!这样,我与你爹合计合计,等过了这阵,另选个风水好的地方搬过去,咱们改头换面,重新来过。咱长得也不怎么难看,不愁白菜送不出去。走,早膳准备好了,一会儿该凉了,赶紧去吃。”
詹母边说边起身要走,却听詹仰冷不丁冒出一声寒气:“凭什么?”
詹母惊道:“吃个早饭还凭什么?凭,凭,就凭你爹还在等你,总行了吧?别墨迹了,赶紧走赶紧走!”
“我是问究竟凭什么?”
随话音落下的,还有一道青瓷摔落的震耳碎裂之声,与一阵暴躁的酒气。
詹仰横扫桌面茶壶,登时站起,眼底布满血丝,厉声质问:“凭什么说来就来的是你们,说走就走的也是你们,几时问过我的意见了?”
饶是久经沙场,詹母仍是被眼前这幅画面骇的不轻,“詹仰,你怕不是喝醉了吧?”
詹仰理都不理,左脚一横,霸气威武地朝屋外行去,边横横着走边扬言道:“不行!老子不服!老子要亲自去问个清楚!”
詹母望着她横着飘走的身影,战战兢兢,破天荒乱了心神,口中不住念着“完了完了完了”,跑去通知詹父去了。
上次打擂的擀面杖还没来得及扔,孤零零躺在墙角无人问津。詹仰提了擀面杖,飘到马厩,拽了匹看似“千里马”的枣红撂蹄子驹,一路上了连哄带骗拽到了后门。
将将捋顺了枣红驹的倔脾气,刚要扬鞭起飞,传来詹父一声大喝:“壮士留步!”
詹父气喘吁吁赶来,一把拽住缰绳,慌忙阻止道:“孩子,你自小从未出过远门,这是要去哪?”
詹仰:“他去哪我就去哪。”
詹父眼巴巴道:“那你可知他究竟去哪了?”
闻仲走之前没说,她也忘了询问,一时沉默了。
詹父:“既然漫无目的,不如留下来从长计议,我与你母亲帮你一起合计。”
詹父在外惯于长袖善舞,遇任何棘手问题从不轻易定论,能托词就托词,一招缓兵之计被他耍的是出神入化,鲜逢敌手。詹仰自小耳濡目染,自然头脑清醒,推脱道:“多谢父亲好意,我意已决,多说无益。”
她刚要潇洒扬鞭,喊一声“驾”,鞭子的另一头却被人轻松捉在手心。
詹母冷着脸提醒道:“眼光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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