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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载了如此多的宝贝,自然要有人来经营买卖。院子中车水马龙,三教九流,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出口则成一行诗,说话就是一台戏。是个我日思夜寐,心向往之的绝伦圣地。
但尾随在祖母身后,沿途走来却是荒凉无比,一头扎进了深山老林,自此不分南北,不问东西,荆棘丛生,野兽飞走。哪里有城镇的半分影子?
而祖母显然是在寻找什么,不时侧耳倾听四方动静。突然,密林深处传来一阵金属撞击之音,“叮叮当当”相当混乱。祖母二话不说,提着大刀向那声音源头杀去。
当我看见她周身散发的腾腾杀气时,心下料定,她此番出行,不,是她每次提刀出去,绝不是奔着杀猪宰羊而去的,这其中定有什么不可告人之秘!
我定在荆棘丛中,越想越慌,越慌越乱,心脏狂跳不止,几乎悬在了嗓子眼,“砰砰砰”就快跳了出来!
“啊”!
正当此时,林中传来一声惨烈的哀嚎之声,凄绝痛苦,相当无助。我定在原地,脚下发软,大汗淋漓。凭借着几分与生俱来的探知欲,艰难挪出一步。
密不透风的枝叶拨开一条缝隙。林外,躺了一地的长尾白狐,一只两只三只三十只甚至更多,被人以利刃开膛破肚,鲜血成河,涓涓淌了满地。白狐身旁,横七竖八卧着几个素冠道服的年轻修士,双眼死死瞪着似心有不甘,皆是被人以一刀贯穿胸膛,当场绝了气。
一股浓烈的血腥随之扑面而来,站在血泊中的那个身影,经过一场恶斗之后,却是完好无损,面色青紫,眸光凌厉,眉间三道深刻剑锋,与身上飞溅的斑斑血渍,透着一股狠绝阴毒的暴戾之气。
“祖母?”
我万分难以相信,盯着眼前画面,再也忍不住,弯腰呕了起来,直呕到将肠子都掏干净了,一口苦涩黄水喷出,眼前一黑,便什么也记不得了。
醒来时,祖母已换了干净利落的布衫,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问我:“饿不饿,我方才蒸了咸鱼就饼子。下地起来吃。”
我登时坐起,满脑子都是方才见到的那个血腥场面,强忍下胃中的翻江倒海,向她质问:“那些白狐,那些修士,都是你杀的吗?”
祖母站在塌旁,一日往常肃穆威严,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挪开眸光,面色阴沉,冷冷望着角落灰尘,不知再想些什么。
我与她相处多年,自然熟知她秉性。祖母向来是个说一不二,雷厉风行之人。她没做过的事,会坚决说没做过。她做过的事,也绝不会藏着掖着。而眼下,摆着这么一道难题,让她头回左右为难,缄默不语,似有所考量,打算不动声色应对。
她不承认,也不否认。
“所以,你自称年轻时是个杀猪的屠夫,都是骗我的?这么多年,原来你一直在杀无辜良人!”
祖母冷冷笑道:“良人?什么是良人?这天底下竟然还有良人?笑话!”
面前这张阴鸷的面孔,我平生第一次所见,不禁浑身一抖,“祖母,你疯了吗?自小你便教导我心不能偏,路不能走斜,不可轻易害人,更不可放纵无度。可现在,你怎么?”
祖母:“可我几时教过你,心要放正,路要走直,人绝不会害你,自由全然为错?”
“我,你!”
与我朝夕相对,生死相依的祖母,已经不再是我曾经认识的祖母。
我的世界,自此彻底崩塌了。
我心一狠,掀开被子,来不及穿好衣服踏好鞋子,闷头出了门去。
祖母于身后问道:“你去什么地方?”
我回道:“天大地大,去什么地方不行?去看名山,去看丽水,去见识真正灿烂的世界。或者,找个名门正派,去修仙参佛,站在阳光下。无论如何,也比待在这个残破不堪、肮脏污浊,阴暗的角落里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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