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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正中有道窟窿,那位角一不留神,一脚踏空,“咣当”一声,当下闷头栽倒。
响声过于清脆嘹亮,惊到了戏台后的乐师,敲锣打鼓登时停滞。那少年愣愣看了阵,突然纵声哈哈大笑不止,笑盈盈望着戏台之上,击掌喝彩,兴奋至极。
“看,你栽倒了!哈哈哈哈!滑稽,好笑!哈哈哈哈!”
于耳边放肆嘲弄者,非那看戏少年,而是茶店老板。一口茶水方送入口中,瞻仰差点尽数喷出。她艰难咽下,平心静气解释道:“戏中那人非我也。店家你看,那台上分明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而我呢,区区一个弱女子。”
店家不耐烦朝桌上丢去一盘绿毛花生,哼哧哼哧骂骂咧咧坐下,反讥道:“这戏班子总共就这一位角!是男是女就他一个!”
瞻仰抽了抽嘴角:“好吧······”
视线转回台上。那位反串的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拔腿逃出生天,掸了掸身上浮灰,一瞪眼一跺脚,若无其事直挺身姿,便又随着锣鼓声继续行进。
那位魁梧红衣眼珠子瞪如牛铃,灿若星河,几声铿锵锣鼓掷地,捏着嗓子眼尖声念白:“吾乃瞻仰。归鸿郡人。年芳二八。闺字待嫁。先祖科禄,三朝翰林。家父事商,林铺总总。万贯殷财,九世享富!”
“你家挺有钱啊!”店家嚼着绿毛花生酸溜溜道。
锣鼓再次胡吹乱揍,气势磅礴,那魁梧红衣换了个姿势,尖声唱道:“今日小女擂台摆,比武招亲把夫招。慕者但凭本事来,不打趴下不归宵。谁能拔得头上彩,万贯家财随你挑。拿了钱财不算了,来日方长休想逃!”
“有钱了不起啊?”店家剔牙轻蔑嘲道。
戏台之上,锣鼓喧天。那魁梧红衣挪着细碎步绕场一圈,不知何时抽来一柄单薄如纸的剑刃,装模作样,舞刀弄枪,耍大刀般挥舞连天。一会儿东刺一剑,一会儿西捅一剑,忙得有如磨盘前的花驴子,原地打转消停不得片刻。耍了半天,随阵锣鼓定在台前,架起长剑,下定结论,厉声喝道:“一群狗囊饭带无能草包!”
说罢,眸光凌厉瞪向远方,赫然一副“天下无敌谁与争锋”的气派从容。
“母老虎啊!这谁敢娶?”店家笑得摇头晃脑。
台上那魁梧红衣正沾沾自喜骄矜自持,突然,从侧台飞来“一脚”,毫不留情横扫脸面,其面上脂粉“哗啦啦”散落一地,赫然留下一道狰狞的鞋印。
坐在台下看戏那少年见此情景,登时雷鸣爆笑,指着那角脸面,捧腹无情嘲弄。
那魁梧红衣吹胡子瞪眼,抻着脖子四下张望,怒吼:“哪个卑鄙猥琐厚颜无耻之徒,竟敢暗中偷袭!何不光明正大上台一决高下!”
话音落地,于其背对侧台,再次无声飞来“一脚”,气势万钧,揣在其背心。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魁梧红衣扭头去找,侧台飞脚偷袭来踹,回身再找,腹背受敌。魁梧红衣疲于奔命,受人钳制,手足无措,身如熊罴,蠢笨至极。
最后,显然招架不住,丢下手中剑刃,缴械投降,跪身在地,匍匐求饶:“好汉饶命!小女无能!请壮汉手下留情,迎娶小女为妻吧!”
“死皮赖脸!千万别答应!”店家向戏台之上猛丢花生。
而一出好戏之所以跌宕起伏,却绝不会因台下者喜恶而增减半分。一阵喜庆欢快的锣鼓喧闹过后,主角再次登场。
那魁梧红衣头上顶着个红盖头,迈着台步闷头盖脸踱入台前,一个不留神,又被那道窟窿眼绊了个四足朝天。魁梧红衣秉持着良好的专业素养,一不哭二不闹,利落熟练爬起,掀开红盖头,嘴角朝天,欢快唱道:“秋风吹啊吹,吾嫁好儿郎。儿郎不常有,好腰配好鞍。良辰春宵短,酒醉万人灌。迟迟不归还,妾心惴难安。”
唱罢,捶手跺脚,于台上焦急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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