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提示:为防止内容获取不全,请勿使用浏览器阅读模式。
里的绷带。
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有人掉进水沟,捞上来就是了。
但是……
投水一般都会选择河或者湖海降低生存率,深度不到一米的水沟,无论怎么想都不在选择范围内。
周围没有部下也没有武器残留的痕迹,也就是说,太宰掉进来大概率是由于意外而不是敌袭。
哪怕是受了不便于行的外伤,如果他想脱离这个附有死亡风险的局面,以他的身高来说也不难。
换句话说,这是他为自己选择的现状。
在对方渴盼地拥抱死亡之时将对方拉扯出来,这样的行为真的可以吗?
不、也不是这样,如果是完全地想要走上死路、为自己选择了唯一的死亡结局的人,那对方所选的应当是能让自己一直坠落到深渊的瞬间、是没有谁能将其阻止的墓地,而不是、不是……
渡边橙试探着伸出手,指尖触及浸在水中的黑发,又立刻缩了回去。
在这一瞬间,她忽然从自己混乱的情绪中剥离了出来。
她意识到了,自己只是觉得、只是觉得……
在这种时候将对方拉出来的、破坏那二分之一期望的人,不应该是自己。
代入一下去想,被并非自己期待的、也不是好友的人破坏了自己的期望,怎么想都会很讨厌吧?
或许那出于好意、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但绝非恶意的因由,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对此简单地心怀感激,更没有理由将这种大部分人都会做的事视作拯救。
特定的事件走向只能由特定的人触发。
并不是事件本身的走向有多么特别,而是因为引入这条线的是对那个人来说特别的、无法轻易被取代的人,才会演变成特定事件。
例如透君之于她,例如……某个已经出现或者尚未出现的人之于太宰。
……
时间是夏季,水温感觉起来却有些冷,周围安静得像是将他吞入其中的虚无世界,湿冷的气息缠裹了一层又一层。
意识缓慢下沉,再久一点……
太宰治试着放空大脑,只保留了这唯一的想法。
再久一点……他应该就能感受到灵魂脱离躯体那一刹的喜悦了吧?
但他忽然感觉到有什么在自己附近动了一下。
掠过腿边的水波、迅速退开拍到他身上的游鱼……所有禁闭的感官似乎都被轻微的、也许并不存在的这一下释放了出来,即便他不去认真思考,也能判断出这是因为有谁到来。
真任性啊……
说不清是在感叹什么。
但这种事尽管称不上每次都会出现,也还算常见,太宰治并不意外。
他暂时失踪了,总会有部下到处找,哪怕有人是幸运E,也还有能找到他的运气好的人。
其他人只要不算冷酷,碰巧遇上了也不会见死不救。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
大概是有的……?
至少除开数次将他从死亡边缘遣返的超强生命力,他在这种方式下苟活了一次又一次。
那么……这次会是谁呢?认识的人还是陌生人?
要不要猜猜看?
太宰治睁开眼,漫过眼眶的水刺激得眼睛有些发痛。
红发少女撑着焦茶色的伞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上方的落雨。
反应过来前,尚能行动的脚已经踩实了水下的底板,太宰治呛咳出水,从眼睫滑过的水珠落到了一边。
“欸……是橙酱啊。”他略感意外地抬头,鸢色眼眸在雨伞打下的阴影中微阖,声音轻如梦呓。
梅雨持续下落,空气潮湿地满溢着植物的腥气,没有任何洁白轻柔的、像是苹果花一样的雪片。
织田作那时说,失而复得是一件好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