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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要为此付出一大笔酬金。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复仇从来都不是为了把已死之人从坟墓中捞出来，而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活生生地躺进坟墓里。
这个世间是不讲道理的。
坏人会死，好人也会死，有人说，人类唯有在死亡面前才能平等，但这句话是个错误。
因为有时候人会茫然、会不解，为什么无辜的好人总是比有错的坏人死得更早一点。
假设人在死亡面前是平等的，那理应按照罪责功过排列顺序。
但是并没有。
所以人类只能为滴在自己心里的那滴血讨回公平。
——如果人在死亡面前应当平等，那么……请你一起死。
“……酬金怎么付？”田中次郎嘶哑着嗓音问道。
介绍费是零，但雇佣杀手的费用可不会是，如果对方真的全套免费，白白帮自己，田中次郎反而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至于酬金需要多少……那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有钱，只要能用钱来报仇，这就足够了。
这条规则在业内既残酷，又温柔。
渡边橙放慢语速报了一串数字，“打到这个帐上就好，具体数额之后我会发邮件告诉你。”
“以及——”
她看向田中次郎。
“关于这次委托，有什么要求吗？”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田中次郎以一种仿佛将内心全部的仇恨都倾注进去的低音这样回答。
“……我明白了。那么……现货、视频直播、拍照，请从中选择一种确认方式。”
也许是燃烧的憎火催生了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在这一瞬间，田中次郎很快明白了渡边橙所指的方式分别是什么。
他低声给出了回答。
“请放心。”
渡边橙输入完最后一个字，按下发送，抬起头，黑眸中沉浮着碎雪般的笑意。
“您的要求，我会悉数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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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联系方式后，渡边橙和榎田走出了美容店。
“你怎么会忽然想帮忙？”
“算是……有点理由吧？”渡边橙脑海中闪过了那片被血染得发暗发红的湖蓝。
“……”榎田站在台阶上，向下看着渡边橙，片刻后说，“该不会因为那两人是情人关系……？”
衣服是同一个牌子，款式也是一样，只是颜色调换了。
那原本应该是同款的湖蓝色和白色吧？
但是在男性中，好友或者兄弟穿同色的同款衣服都不算罕见，要拿这个当情侣装，会被误会成普通的好友也说不定。
虽说在榎田看来，两个颜色混搭互穿也没显得关系特别到哪里去，但的确相对来说更为少见，对那两人的意义……可能也不太一样。
“我可没那么说。”渡边橙面色平静，“你今天不是建议马丁内斯先生组队了么？刚刚那位田中先生……看他的样子，以后应该不会从事美容业这一行了。”
“是吗？”这理由听起来像是那么回事，但榎田却不太信的样子。
他心知肚明，自己的猜测十有八九是对的。
证据就是……这一次见面，渡边橙给人的感觉和之前不太一样。
“要不要打赌？”渡边橙双手环在身前，“我赌田中先生和马丁内斯先生以后会组队。”
“就算打赌，为什么是你先选？”
“？？？难道不是你先怀疑了我的合理推测吗？”
“我只是怀疑，也没说你推测得不对。”
刚才那个田中先生看着就疾恶如仇，也不像会伤害无辜的老人、女性和孩子的样子，稍微一猜榎田也能确定对方和马丁内斯或许会合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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